自从之前白简和徐昭在外面见面被冬花花撞见后,冬花花对白简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冬花花也不再那么密切地和白简待在一起,平时上课下课或者去食堂的时候,白简都发现她会拉着其他的女生一起走。
今天一大早,白简被冬花花打电话的声音吵醒。
也不止白简,其他还在睡觉的几个女生都被冬花花给吵醒了。
先前本就领教过冬花花咄咄逼人的不服输的其他几个女生,这次直接硬对硬着道:“烦死了!要打电话出去打啊!”
冬花花转头,非常不高兴,两道细眉拧在了一起,“叫什么叫啊,我的声音不是很小吗,你们自己睡眠浅关我睡眠事啊,而且我不是已经在阳台这里打电话了吗。”
其他几个女生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接下床来找冬花花理论:“你要是这么说,那改明儿起等你睡觉的时候,我们挨个也这么对你好不好?”
冬花花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后,她干巴巴地撇了撇嘴,收起了手机,朝上铺的白简走去。
“起床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那种施舍和高傲的语气在今天尤其明显。
白简蹙了眉心,不怎么想理她,就缩回了被子里去:“不了,我过会儿再去吃,你先自己去吃吧。”
软乎乎的语气配上她柔软的面庞,觉来格外让人舒适。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冬花花觉得烦躁。
冬花花一跺脚,干脆直接命令出言:“不行!你得陪我去!”
白简先前开始就不太舒服冬花花的这种语气了。
不过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之前冬花花凑上去粘着她的时候,她也就当没听见她的这种话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心中并未多大的感触。
可是今天或许带了起床气或者别的什么缘故,白简尤其有点火大。
她拢了眉梢,用着比较冰冷的语气道:“不行,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冬花花不依不饶,还在坚持着让白简陪她去。
边上几个秉持着既然已经下床了,那就干脆开始起床收拾起自己的女生们见冬花花的这样子,兀自撇了撇嘴,双手环着胸:“行了冬花花你就别逼着白简做她不想做的事了,食堂你自己不也能去吗。”
话落之后,冬花花气躁地瞪了她们一眼,顺带用力地跺了跺脚:“我叫白简陪我去,关你们什么事!用得着你们来对我指手画脚吗!”
说话的那女生叹了口气,扶额:“拜托,冬花花大小姐,你没看到昨天白简复习到很晚才回来吗。”
才说完,边上就有其他女生拽了拽她衣角,示意她别管这么多,守好自己的就行了。
白简坐起在床上,也朝冬花花看过去:“我今天想再睡一会儿,你自己去吧。”
之后,她就又躺回在了床上。
冬花花愤恨跺脚,手里攥紧了自己的最新苹果牌手机:“不去就不去!你不陪我去,我让徐昭陪我去!”
冬花花甩了下手,回头拿了自己的包包就转身出去了。
其他几个女生听见冬花花话里提到的名字,都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小声念叨着讨论:“徐昭?”
“好像是,我听到的也是徐昭。”
“那个烟火节上很有名的帅气特警小哥?”
几人围在一起,纷纷聊开了话题。
白简躺在被窝里,若有所思。
上次从井兴怀家里看了小橘回去后,她和徐昭就没怎么说过话了,而且她也单方面的对他是一个冷处理的状态。
不论他发什么消息或者打什么电话给她,她都一律是比较敷衍的“嗯”“哦”“啊”。
她捏着被褥的一角,轻轻在被子里叹了口气。
要说前段时间徐昭确实来他们学校办了什么事情的情况来看,他去食堂吃饭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要说是陪着冬花花去的话——
白简的想法还没完全冒出,就被下面几个女生的惊呼声给打了断,“我靠真的是徐昭?!”
“卧槽!那个贼帅贼有钱的徐昭吗!他怎么真的沦落到去陪着这个娇蛮大小姐一起吃饭了!”
“……”
几人的讶异声中,白简拿起了手机,也看了看。
确实,在他们校吧的最新热帖中,全部都是徐昭和冬花花一起去食堂买早餐的消息。
早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为了看八卦,这会儿的食堂已经开始拥挤了。
众人们纷纷赶往那里,想看看学校里的娇蛮千金和外来的高冷特警小哥在一个画面里,会是什么神奇的样子。
白简躺在床上,翻看着校吧里有关他俩的最新消息和图片,眉心不自觉皱得很紧。
照片中,徐昭和冬花花正在排队,脸上似乎还带着微笑,笑意盈盈地在讨论什么。
和徐昭对她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白简的十九年人生以来,从未感觉过像今天这么憋屈和不服。
哪怕是在三年前,她觉得自己重度失恋了的时候,最多也就只是因为难过而痛哭了好几天罢了。
但这次的内心感觉,反倒像是被小猫尾巴轻轻挠过似,痒得她有些烦躁。
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出自什么,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要把徐昭捉来,好好地问清楚几句,问问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现在是因为觉得吊不到她了,所以改换了另个目标吗。
这么思忖着的白简,不住在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呵,可恶的臭小子。
去了食堂,亲眼见到早上食堂的水泄不通的白简,不禁垫脚着拢了拢眉心,努力绷直了身体往里面看去,想找到徐昭和冬花花的位置。
偏偏徐昭和冬花花在最里面的窗口买,她个一米六的小个子,看不到里面的半点情况。
白简努了唇瓣,将自己的挎包往肩上拉了拉,而后努力往前面挤去。
“不好意思让一下,”她带着几分礼貌性的笑意,慢慢插/入人群中,想挤到前面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人群众多,数量密密麻麻。
白简在里面被人推搡着,颇觉身子疲惫。
她努力往前去,胸腔憋着一口气,总算在一阵艰难的摸索后,挤到了最前面。
徐昭和冬花花边上两排的队伍已经被排得老长老长,像是为了更近距离看这场好戏。
白简在有些闷热的食堂内,用手做扇子给自己扇风了两下,不解徐昭和冬花花的名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啧。”蓦然,白简站在原处看着人群中那抹高高瘦瘦的出众身形,又暗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