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这样的态度很不错,但我可不得给你泼一下冷水,去冷库检查食材可不是一件好差事,你跟着我去的时候,可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才是啊。”廖大力扶了扶眼镜道。
“我相信有廖组长带着我,再苦的差事也是会变得很有意义的。”高振宇继续套着几乎。
廖大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外深长的笑意。
……
上午十点半,廖大力便在质检组里点兵点将地要了两个年轻人陪着他去参加质检工作。四个人先后上了一辆白色的皮卡车,便一起向冬德公司奔驰而去。
在冬德公司的门口,曾珊珊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士西装的年轻女职员。
高振宇因为知道廖大力的脾气,所以在廖大力的面前他也不好表现出一副和曾珊珊很熟悉的样子。因此他和低调地跟在廖大力的后面,低着头不再说话。曾珊珊本来想对他打招呼,高振宇见状,便马上对她使了个颜色,道:“曾老板,这是我们渡贤宾馆的质检组的廖组长,您的牛肉现在存在哪里?带我们廖组长去看看吧。”
高振宇的一番反客为主的介绍,不仅让曾珊珊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又在不经意间抬高了廖大力的身份,让廖大力的内心一阵暗爽。
曾珊珊马上礼貌十足地看着廖大力,道:“廖组长,幸会幸会啊,接下来的工作可就麻烦你啦。”
廖大力沉吟了一下,道:“曾老板,咱们先去看看你的牛肉吧。”
曾珊珊道:“嗯。”
因为廖大力表现出来的姿态实在太超出了自己的想想,曾珊珊心里也就感到有些悬空了,于是她一边招呼手下的女职员配合质检员的检查,一边偷偷拉了拉高振宇的衣角,示意他慢点走,自己现在有话想跟他说。
高振宇意识到了曾珊珊的于是,便放慢了脚步,等质检组的人都走到前面去了,才小声地朝着曾珊珊问道:“怎么啦?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曾珊珊点点头,小声地问道:“这位质检组长的脾气有点奇怪啊,我们是不是想要好好打点一下吧?”
高振宇听了曾珊珊的话,马上制止道:“我看暂时不用了,这个廖组长的脾气是怪的没法说,一向在单位以清流自称,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给他塞钱的话,反而会让他反感,你要是真想给人家点小恩惠,我倒建议你中午请他吃饭的时候,多给他点一瓶好点的白酒就行了。”
曾珊珊充满怀疑地看着高振宇,道:“可是振宇,这样行吗?”
高振宇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同学,你听我说吧,只要你的牛肉没有问题,廖组长那里是不会有问题的。”
曾珊珊道:“我的牛肉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就是看廖组长这个人很奇怪,所以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应该怎么打点一下。”
正说着,廖大力已经带着一群人进入了仓库,并且开始检查了起来,高振宇连忙小声地对曾珊珊道:“老同学,我们进去吧,你相信我,只要你的牛肉是合格的,廖组长是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两人进去了仓库,而在仓库里,管理人员已经为质检组的人准备了防护衣。防护衣的作用除了御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使外面的人不会把细菌带到仓库里。等大家把防护衣穿好之后,一行人才在仓库管理员的带领下,进入了仓库。
虽然穿着防护衣,但仓库里的寒气大家还是可以感受的到的,高振宇小心翼翼地跟在廖组长的身后,跟着他开始在一个冰柜前,对冰柜里的牛肉进行一番细致的检查,检查完了第一个冰柜,廖大力接着检查起了下一个冰柜,等第二个冰柜里的牛肉检查完了之后,廖大力又开始检查第三个冰柜,大有一副全部检查的姿态。
这次渡贤宾馆要买进的牛肉有8吨左右,所以如果让廖大力一个个检查的话,一个早上的时间估计是不够的,所以高振宇这事儿马上向廖大力提出疑问,道:“廖组长,我们这次检查的方式是……难道不是抽查吗?”
廖大力道:“我说小同志,你看来是不明白的工作原则啊,我可从来不抽查的,那样的话猫腻多。你知道我们渡贤宾馆为什么对我的质检工作特别满意吗?那就是我这个人检查工作的时候从来就不抽查,我都是一个一个地检查,检查完了才算完事,一个也不能少,一个也不能出问题。”
高振宇第一次听说有质检人员的检查方式竟然是这样的,不禁嘴巴张了老大:“廖组长,那您说要是材料比较多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检查很长时间吗?”
廖大力道:“那要看是什么公司了,一般来说第一次合作的公司,我都得这么检查,这是我的工作原则。”
高振宇在心头唏嘘不已,心想这个廖大力难怪在渡贤宾馆混来混去始终都窝在质检组,原来是他的原则性太强啊,看来这人的原则性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仓库里的牛肉才检查了一半,高振宇于是便笑吟吟地向廖大力迎了上去,道:“廖组长,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啊?检查出问题了没有啊?”
廖大力摇摇头,道:“问题倒没有,这批牛肉不错啊,看来曾老板的质量方面的确是很有保证啊。”
高振宇道:“呵呵,还是您廖组长懂行,我跟在您身后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曾珊珊对自己手底下的这批牛肉可谓是充满了信心,见质检组真有一直检查下去的意思,便笑了笑,说:“廖组长,我看既然还有一半的牛肉要检查,现在你就是加班加点的也很难检查完,我看这样吧,咱们倒不如先去找个地方吃个便饭,等吃完饭,我们再接着检查行吗?”
廖大力也不推迟,顿了一下便开口笑道:“嗯,好吧,吃一下午饭再接着检查,也就差不多了。”
……
陈曼妮最近因冒充学生妹去大富豪酒吧取证的事和高振宇产生冲突后,和高振宇也没有怎么联系,加上高振宇最近也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两人的联系几乎是没有的。陈曼妮之前还在生高振宇不肯理解自己的气,但经过几天的冷却,她心里的火苗也就慢慢消失掉了。
陈曼妮在中午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给高振宇打了个电话,准备和他进行一番交流。
高振宇现在正在酒店里吃饭,曾珊珊为了招待好这些来对牛肉进行质检的人员,特地在冬德公司就近的饭店里定下了一桌酒席请质检人员吃饭,还特地在饭局中开了几瓶白酒,高振宇这会儿都已经喝上了酒。现在见陈曼妮打了个电话过来,便拿着手机向大家陪着笑,然后离开了房间接手机去了。
电话一打通,陈曼妮便对着电话道:“高老头,你现在在干嘛啊?”
高振宇想都没想,就对着电话问道:“陈大小姐,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陈曼妮一听到高振宇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就感到不爽,对着电话很不以为然地问道:“我说高老头,你什么态度啊你,我打电话给你难道你还不欢迎吗?怎么每次都要我问有什么事啊?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高振宇道:“你打电话给我,我当然得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了,难道这还有什么问题?真是的,再说这是我的一个习惯而已,你要是想让我改的话,估计没有那么容易,唉……”
陈曼妮于是就不再和高振宇计较了,顿了一下便换了一副调皮的语气,道:“哦,对了高老头,中午你有时间吗?我中午很想去步行街逛逛,你陪我去逛逛呗。”
高振宇道:“大小姐,我中午哪有时间呀,中午单位安排我去一家企业检查食材,我现在连吃饭都得在人家的单位吃呢了,吃完还得继续检查。”
陈曼妮听着高振宇的解释,便摆出了一副退而求其次的姿态,道:“高老头,既然你现在这么忙,那我现在不打扰你了,我看这样吧,晚上你陪着我去逛街,好吗?”
高振宇这时候脑袋里想的最多的则是先把陈曼妮这丫头的电话结束了再说,于是便想都没有想就对着电话道:“我说陈大小姐,要不这样吧,晚上我再看看好吗?要是晚上我有时间的话,我答应陪你去逛街,你看怎么样?”
陈曼妮道:“嗯,这还差不多,那我晚上在给你打电话吧。”
挂掉了电话,高振宇才猛地想起,晚上自己还要和岳海宁这家伙进行一番交流的,现在约了陈曼妮,晚上要是和岳海宁谈的太久,估计又得对陈曼妮这小丫头爽约了。
在高振宇刚刚准备打电话给陈曼妮告诉她晚上自己可能没有时间的时候,却看见曾珊珊向他走了过来,曾珊珊一过来就不解地看着高振宇道:“我说老同学,这个廖组长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我们没有招待好他呢?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要求全部检查呢?”
高振宇脑袋里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想起了昨晚在曾珊珊的家里,与之一起沉沦的情景,心不经飘然了起来。但这时候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高振宇也只好努力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压制下去,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廖组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爱怎么检查,我们就随他去吧。正是因为廖组长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所以他在渡贤宾馆这么长时间,还只是一个质检组长,如果你想改变一个迂腐的人的思想,我劝你还是别费这心思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整吧。只要我们的牛肉没有问题,我保证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曾珊珊叹息了一口气,道:“这个廖组长虽然是一个迂腐透顶的人,但他却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人,这一点是我很佩服的啊。”
高振宇想了想,觉得两人在外面站的太久了,便对曾珊珊建议道:“老同学,我看我们还是进入陪着廖组长喝几杯吧,在外面呆的太久,他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呢。”
曾珊珊道:“嗯,你说的也是,呵呵。”
下午的时间,因为廖大力在中午喝了不少迷魂汤,加上早上检查了那么多牛肉都没有发生问题,所检查的速度很快,才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剩下的牛肉检查干净了。
等检查完了这些牛肉,廖大力终于松了口气,对身边的曾珊珊赞赏道:“曾老板,你的这些牛肉的质量都是上层的牛肉,的确是加州进口的,至于检查报告,我等下回去再复印一份给你吧。”
曾珊珊马上笑吟吟地握住了廖大力的手,道:“廖组长,今天真是幸苦您啦,那我就等着您给我们好消息?”
廖大力道:“嗯,我回去把报告给孔经理吧。”
就这样,曾珊珊手里的这批牛肉终于以质检合格为结果,成功地成为渡贤宾馆的采购之物了。
……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高振宇便接到了岳海宁的电话,岳海宁在电话告诉高振宇,现在他正在接待处的车位上,让他现在出去一下。高振宇在电话中让岳海宁等一下,然后等到了下班的时候,才离开了办公啊。
在渡贤宾馆的车位上,高振宇见到了正在一辆路虎前等待着他的岳海宁,岳海宁见到他的时候,便朝他招呼道:“高振宇,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高振宇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平静地向他走了过去,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呢。”
“那你先上车再说吧。”岳海宁指着副驾驶室的位置道。
高振宇想都没想,就上了岳海宁的车子,然后开门见山地朝岳海宁质问道:“岳海宁,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跑到我家里去跟我妈说那些话?”
岳海宁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道:“我怎么了?我不过是去你家里拜访一下你的母亲而已,你至于吓成这样吗?哈哈……”
看着岳海宁的恶心嘴脸,高振宇恨不得狠狠地往他脑袋上一拳,但最后还是忍耐着说:“岳海宁,你要是想对我耍什么手段,你最好朝我来使,你要是对我的家里做出什么龌龊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岳海宁不以为然地说:“我说高振宇啊,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又没有对你家人做什么事,你担心你什么办呢?再说了,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说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太不够意思了吧?”
高振宇吐了口气,道:“好吧,你说吧,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岳海宁道:“很简单,你和温可妍搞的我睡不着好觉,我也不能让你睡好觉。”
高振宇见岳海宁原来是自己和温可妍搞在一起,便连忙解释道:“岳海宁,我已经说过,我和温可妍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我再次向你强调一下,你和温可妍之间的恩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最好别把我家人扯进去。”
对于岳海宁来说,既然高振宇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则足以说明高振宇的死已经被自己掌握了,自己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一种浪费?再说了,在岳海宁的心里高振宇就是温可妍威胁自己的同谋,既然现在已经掌握了高振宇的死,让温可妍高振宇威胁自己的计划破产,岂不是正好吗?
岳海宁想了想,继续道:“你和温可妍一起对我施加压力的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岳海宁这辈子最痛恨地就是被人威胁,所以你们让我感受到威胁的鸟气,我也让你享受一下被人威胁的滋味,这不是很公平吗?”
“我已经强调过了,我和温可妍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的事情就和我无关。”
“这我不管,温可妍拿来威胁我的视频,是我给你的,既然已经传播到了温可妍的手上,温可妍又拿着视频来逼我,这件事你多少得负责一定的责任吧?”
看着岳海宁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高振宇不禁暗暗吃苦,心想岳海宁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万一因为温可妍的事情惹恼了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万一不按情理出牌,做出一些对自己的家人有害的事情,那可是防不胜防的事啊。所以当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和岳海宁聊东聊西,当下最重要应该是和岳海宁好好交流一下,看看温可妍到底想威胁他什么?只有了解到事情的真实原委,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岳海宁对自己家人做出伤害的可能。
高振宇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被温可妍威胁,那你告诉我,温可妍到底胁迫了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只有告诉我,温可妍威胁你什么,我才能真正地帮你去劝导温可妍。你做了这么多的动作,不就是想让我帮你阻止温可妍对你的威胁吗?”
岳海宁道:“怎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温可妍威胁你的事情?”
高振宇道:“我不是一个喜欢脱裤子放屁的人,如果我知道温可妍威胁了你什么的话,我绝对不会浪费那么口舌去问你的。”
岳海宁道:“高振宇,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也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可你的父母都是老实人,这个世界上最好对付的就是老实人。现在我知道你这个聪明人的死就是你们家的两个老实的老人,所以你觉得我还会被温可妍的威胁吗?我告诉你,我虽然那温可妍没有办法,但你拿温可妍有办法啊。只要你能让温可妍放弃对我的威胁,我绝对不会对你家的两个老实人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的。”
高振宇耐性这听着岳海宁把那些对自己威胁的话说完,然后看了眼仿佛就要吃定自己的岳海宁,道:“我说岳海宁,我听你说了这么多的废话,你难道就不能跟我说一下主题吗?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跟我表演这些话剧。你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跟我说说,温可妍到底为威胁了你什么,才是王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