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宝磊沉吟了一下,说:“这么说来,那些人把现场处理的还蛮干净的嘛,要是真这样的话,刘维明和姚志东要想从中查出点什么,我估计是比登天还难了。”
丁强笑了笑道:“呵呵,你放心吧,刘维明要想从中发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岳宝磊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这个人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给我处理好,就是那几个参与绑架的人,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给我整出什么疏忽。”
丁强又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哥,这个你完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给我闹出像当时赵贵那样的麻烦了,我会把他们控制在手中,在关键的时候我是不会让他们给我造成什么麻烦的。”
岳宝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了一下,道:“好的,你能想到这些,那就实在太好了。”
丁强悻悻地说:“嗯,我知道了,可是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岳宝磊顿了一会儿,沉吟着说:“嗯。”并示意丁强有什么就问什么。
丁强酝酿了一番,道:“姐夫,经过这件事,我发现了一个更很明显的道理,就是这个高振宇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对刘美丽动手的呢?还有,从高振宇和你们公安局的施熙雯出现的时间上看,我觉得他可能是事先得到了我们的动向,所以才能在那么关键的时间里,赶到现场,从而对我们的计划进行干扰。”
丁强提出的这些疑虑也是岳宝磊之前所疑虑的,所以等丁强一问出这个问题,他便皱了皱眉头,说:“是呀,这个高振宇更不见简单啊,但是能够破坏我们的计划,光是他一个人是永远不够的。”
丁强长吁了一声,说:“姐夫,你是说这个高振宇的背后有人在控着?你说他会不会和外头的那个传言有什么关联呢?”
岳宝磊苦笑地看了丁强一眼,道:“世界上的事从来就不会空虚来风,既然有传言说刘维明想要在暗中对大富豪酒吧事件进行调查,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对于这种事情我们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经过岳宝磊这么一分析,丁强彻底地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了,低着头一直叹息着。
“你现在明白了这些因素也很好,至少你还会懂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岳宝磊看了丁强一眼道,“现在这段时间,你应该更加小心才是啊。我记得你在大富豪酒吧里面还藏了一些不该隐藏的东西,所以你应该加紧时间把那些东西撤掉吧,免得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丁强知道,姐夫说的大富豪酒吧里所藏的东西,其实就是酒吧快要关门的时候留下的吸毒用具,现在听姐夫一说他也觉得事态的严重性了,只好咂咂嘴道:“嗯,姐夫你说的对,不过那只是一个小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岳宝磊这才满意地说:“嗯。”
丁强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说:“对了姐夫,现在我们对那个高振宇应该如何处理呢?他三番五次地破坏我们的计划,要是不对他进行相应的措施也是不行的啊?”
岳宝磊说:“明天刘维明估计会在市委进行一场会议,要是会议中刘维明有说明高振宇的身份,我们就暂时不要去招惹他,要是没有的话,那你就给我找几个机灵的手下,暗中盯紧他。”
丁强说:“嗯,姐夫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
第二天早上,市委会议厅里进行了一场关于刘美丽被绑架的会议。
会议是市委书记刘维明召集主持的,参会的人员依旧是之前公检法部门的相关干部。会议上先是刘维明的秘书秦远方说了一通开场白,就进入了会议的主题。甚至连以往干部们传达学习上级党组织和领导的决定、决议指示和会议精神研究、贯彻落实意见的一些讲话,最后才到了干部调整研究的阶段都给一一省略去了。
秦远方开场白一说完,刘维明扫眼自己面前的众生们一眼,开始说出了他的开场白:“今天找大家来开这个会议,是关于昨天位于我们汉江市零阁就油站附近的一起绑架事件,被绑架者是大富豪酒吧事件的重要嫌疑人的妻子刘美丽。同志们啊,我们汉江市是社会主义法治社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为什么从大富豪酒吧事件发生到现在,类似的事情就接连不断地发生呢?所以今天我们请大家来这里参会,就是希望大家提出点意见,看看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从何入手,进行一番有意义的研究。”
其实大家的心里很清楚,刘维明此番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大家说说应该由谁来带队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虽然刘维明的话中没有任何一句话是说明,他要利用这个会议来指派自己的人负责调查,但是大家早就在会议进行之前,就通过各自的门道了解了这些信息,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开始平常开会时一样,面面相觑了起来。因为对大家来说,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刘维明和岳宝磊两人之争,刘维明虽然级别高,但毕竟是刚来汉江市不久,根基稳不稳还是一回事。而岳宝磊虽然级别不高,但在汉江多年,根基深的很,再加上在省里又有相应的靠山,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这些干部们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发表观点的话,都是很容易得罪其中一方的,与其多说多错,不如干脆沉默。
刘维明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依旧和往日一样,心头便不由得震怒了起来,但他很快就很好地忍住了心里的怒意,极其不满地对大家道:“我今天让大家来这里,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大家好好跟我交流出一些有用的办法,而不是让大家在会议室里沉默,如果你们任务光是靠着你们的沉默,就能够干好你们的本职工作,我想任何人都是有资格坐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吧?”
会议室里面静的出奇,大家都没有说话,刘维明狠狠地叹了口气,熄灭了自己嘴上的烟斗,对身边的公安局副局长兼调查组组长杨大东道:“杨副局长,我想作为大富豪酒吧事件的调查组组长,这时候你不应该沉默吧?”
这个时候岳宝磊赶紧对杨大东使了个眼色,让杨大东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那样说话。他杨大东倒是很有眼力劲,知道在领导面前表现,站了起来便目光如炬地说:“刘书记,根据我们当事人刘美丽的笔录证明,他在被劫匪控制的过程中,听到龚庆文副局长和劫匪的通话,所以个人认为这件事如果真要进行调查,这个庆文同志可是得好好调查调查啊。”
说完,杨大东又不经意地朝岳宝磊暧昧地笑了一下。
可是,当杨大东将他的观点说了出了的时候,在调查组里作为杨大东副手的关寒梅便马上抗议道:“我觉得杨局长的建议实在是太不可取了,当事人刘美丽虽然在被劫匪绑架的过程中听到了对方和龚副局长的对话,这也不能说明龚副局长就是指使绑匪绑架刘美丽的幕后纵者吧?再说法律上也没有说因为当事人的一句话就可以用来作为证据的吧?”
岳宝磊见自己的手下被关寒梅反驳了,于是便站了起来,吐了口气,道:“法律上虽然没有说明光凭一个当事人听到的对话就可以当成证据,那我想请问一下关检察长,当事人在快要被劫匪杀害之前,劫匪对当事人说的那些话,我们就算不能当成证据,是不是也要好好地把当事人听到的那些话当成证据呢?还有,就算是当事人的话不足信,我记得那名叫高振宇的年轻人的笔录上也证明,劫匪们在准备加害于他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吧?”
岳宝磊在会议上所说的每一句话,基本上都是经过他精心设计的,所以关寒梅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只能面红耳赤地看着周边的同志,但周边的同志们却没有人愿意为他说一句话。
其余在座的干部基本上都是在看热闹的,大多数的二把手们平时就喜欢在领导面前出风头,可现在,关寒梅的话没人听了,一切却又恢复了平静了。
“杨局和岳局说的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就在大家都看着关寒梅出丑的时候,一把手刘维明立刻就对大声地说出声来,“但是杨局和岳局的观点,我们也只能在调查的过程中进行研究研究,要是正的就因为听到劫匪们的一两句话,而对我们的干部们进行相应的调查,这也是对案件的不负责,对我们干部的一种不负责态度,大家说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