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宛也成功被二人恶心到了,正打算喝口果汁压压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纪宛,原来你在这儿啊。”
映入眼帘的是马丽苏。
看得出来,马丽苏为了今天的宴会,精心收拾了一番。
就单说身上那套晚礼服,虽说对于他们来说只算得上普通,却足以花去平常人家半年的薪水。
这位灰姑娘为了挤入上流社会,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马丽苏自收到纪宛的生日宴会请柬后又欣喜又苦恼,欣喜的是她终于得到了纪宛的肯定,可以踏入她朋友的圈子,苦恼的则是宴会礼服。
一件好一点的晚礼服至少上万,虽说她现在和白衍正处于暧昧阶段,但她的人设又使她又不好意思找他借,身上这件还是她偷拿了妈妈藏在床下的存折买的。
今天一定要让纪宛彻底认可她,如果能拿下白衍,一箭双雕,她也就不用再担心她往后的日子了。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寒碜了些,但请你一定要收下。”
马丽苏拿出一个精心包装过的蛋糕盒,递了过来,虽然温柔靓丽,看上去没有丝毫心计,眼神中却暗暗藏着一丝讨好与算计。
对于纪宛的家世,马丽苏心中不知幻想过多少次。
身着绚丽的长裙,满身耀眼的光芒,人生而平等,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贫苦人家出于嫉妒心理而发的愤慨之言,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平等。
她的爸爸是个强?奸犯,现在还关在监狱里,继父自己就是个小人,整天除了喝酒赌钱,什么都不会,却瞧不上她们母女。
她的妈妈又是个懦弱的,因为有了男人的孩子,死活不肯离婚,被打晕过去也不敢向旁人吱一声。
家里只经营了一间容不下三人的早点摊,她从小就被别人嘲笑,如果不是她有意讨好,估计现在也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出生便在罗马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活在连吃穿都成问题的平民窟里,是怎样的万念俱灰。不过虽然她选择不了出生,却可以改变这样的局面。
总有那么一天,她也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将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一个人对一件事情执着是好的,一旦过了头就成了执念,如若为了这虚无的执念,害了其他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始终注意着女主的二百五长叹一声,唏嘘道。
纪宛有些惊讶的瞥了一眼她肩上的小猫,这只连自己名字被坑了都不知道的傻猫,竟然也开始思考人生了。
“纪宛,生日快乐,今天刚好来的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就自己试做了下,你尝尝看?”
对于纪宛的身世背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马丽苏兀自认为,这个始终摆脱不了母亲死的女孩子,一定迫切的期盼着一个能够带她走出阴影的人。
马丽苏心想,这正是她表现得好机会。
可惜,她预料错了。
纪宛在看到蛋糕时,波澜不惊的脸上陡然发生了变化。
像是被锁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像是忽然被人撬开了锁,铺天盖地般袭上心头。
垂落在腰间的双手猛的握紧,不可抑制的抽动着,嘴角紧抿,眼睛直直盯着蛋糕,眸中闪出漩涡般的黑晕。
马丽苏以为她的这番举动赢得了纪宛的感动,心情更加激动,自作主张的将蛋糕放在两人中间的点心台上,抽出了切刀。
看到切刀的那一瞬间,原先还能勉强控制自己情绪不漏泄的纪宛身子猛的一僵,抬手便将面前的蛋糕掀了出去。
正面对着纪宛的马丽苏直接遭殃,蛋糕掀翻时正好怼在她的身上,将那身名贵的衣裙糊了个彻底。
这还没算完,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马丽苏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闪躲,却撞上了旁边的酒台。
“哗啦”一声巨响,马丽苏随着众多鲜艳的红酒,齐齐摔进了身后的泳池里。
不远处的吴丞及时赶忙来到纪宛身边,搂住有些虚晃的身子,将身体一转,挡住了她的视线,抬手抚上她的背后,眼底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