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答应谢淮陪他一起去赏花了?”
见纪忧惊掉了筷子,纪宛弯腰捡起放在桌上,再为其倒了杯水。
“对啊,正好这些日子我也没事做,不如就陪着淮王殿下一起去。”
纪忧直觉刚刚停顿地那处想要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词儿。
自打春猎那次回来,谢淮的举动就有些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既没有向他发火,也没有向纪宛解释什么。
就好像,这中间误会了的,是他。
然后他就见从来都不愿出门的妹妹竟然隔一段时间就往淮王府里跑,那叫一个勤的。
祖母竟然还同意了,说是怕纪宛的伤没好彻底,又不能总是劳烦卫大夫跑来跑去的。
他记得当时妹妹是这样跟他说的“哥哥放心去处理军中事务吧,我会陪着淮王殿下的。”
“”
这妥妥的就是一副姑嫂情深的口气啊!
纪忧只觉得他现在脑子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变化的速度了,曾经一度崩溃,谢淮不会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纪宛看着纪忧几近绝望的表情,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哥哥这些日子忙了些,淮王殿下会理解的,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哥哥放心吧。”
“”我想死!
陪着纪忧吃过早饭后,纪忧便收拾了下起身准备前去淮王府了。
虽然美曰其名是她来陪谢淮,倒不如说是她找卫大夫学医,而谢淮则在旁边陪着她。
卫大夫整理好桌上摊开的医书,看向还独自研究着的纪宛,欣慰的点点头。
“徒儿的医学天赋可真令为师佩服,只这么两个月,竟然将这一整本医书研究了个透彻,怕是再过些时日,我这个做师父的也要甘居徒儿之后了。”
能令这位前任御医总管说出这番话,天下还没有几人。
纪宛只是谦虚一笑“是师父教导有方。”
旁边闲坐着喝茶的谢淮见教学时间结束,这才走过来坐下。
“来,学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喝杯茶歇一歇,待会儿饭菜便好了。”
纪宛欣然接受,扬唇看过来“多谢殿下。”
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神被卫大夫看了个正着,无声一笑,跟了淮王殿下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但看起来,他这徒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份感情。
想想既然淮王殿下没有说,那他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插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到纪宛面前。
“为师说过要将你腰上的疤痕去掉的,这是前不久刚配好的生肌膏,你且用着。”
纪宛还未伸手接过,谢淮便先一步拿了起来,左右看看“这个真的可以治好她身上的疤痕?”
卫大夫挑挑眉“怎么,不相信我?”
谢淮看了一眼卫大夫,随后便在纪宛的注视下将锦盒收进了怀里“多谢。”
“”纪宛默默收回双手。
那明明是给她的。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卫大夫不等谢淮赶人,便自觉地离开了。
纪宛这才想起要和谢淮说的事。
“殿下”还没等她说完,便被人打断。
“没人的时候叫我谢淮便好。”
纪宛点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赏花了。”
刚刚露出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
纪宛也是长叹一声,上次在湖边未说完的话,没想到太子竟然还记得,前两天刚递了请帖邀她十五那天进宫参加花宴。她现在是两头为难。
哥哥不在,她得陪着嫂子,但那边她又想确认太子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