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动作一顿,纪宛不解的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京中都呆了这么长时间了,本来就是打算等你及笄礼过后就回去的。”纪忧长叹一声道。
“可是哥哥舍不得啊,和妹妹好不容易才一起几个月,现在又要分开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纪宛余光瞥向同样在托盘里一起被拿来的一壶酒和两个小杯,吃下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
“那就不醉不归?”
纪忧见计谋得逞,嘻嘻一笑,赶忙递过来酒杯。第二天谢淮送纪忧出城门的时候,没有见到纪宛的身影。
纪忧望了望身后的城门,眼中尽是不舍“如果宛宛在,我会更加不想走的。”
“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一定要对她好知道吗,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了,我就算飞也要回来找你算账!”
临别前,也要放一句狠话。
谢淮当然知道他这个爱妹如命的好友的性子,点点头算作承诺下来。
别说他真的不会欺负纪宛,就算让她受了一丁点委屈,这人也会日行千里赶回来将他按在地上摩擦的。
等纪宛好容易醒过来时,已经晌午时分,纪忧已经走了半日。
桌上还有着没收下去的酒壶,还有旁边放的一封“吾妹亲启”的信。
信的内容无非是自己舍不得她才不愿意让她送行,请她原谅,还有对谢淮的警告。
信封中掉出一个小金锁,小巧玲珑,十分可爱。
“这是哥哥送给未来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生辰礼,妹妹见好就收哦,这可是花了哥哥不少银两呢。”
纪宛拿着信沉默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将小金锁锁到化妆台的小箱子里,和那封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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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阴眨眼就过,老皇帝宣布退位,太子顺利登上皇位,大赦天下。
四皇子因早已不得帝心,在此之前就带着家眷一起被赶到了江南一带,做个闲散王爷。
三皇子这一世没了郝莲的扶持,也没了军中实力雄厚的楚犹川相助,自然完全不是后起勃发的太子的对手,新皇上任后便将其赶出了京城。
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而此时,新任皇上的指导老师加亲叔叔已经携家带口离开了京城。
“小姐,您还好吗?”
芍药焦急的走进马车,边拿出手帕擦着面前人的嘴角,边递上来一杯水。
纪宛干呕了几声,实在呕不出什么东西来,这才接过水杯漱漱口,但肚子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快到了吗?”
“快了,王爷说过了这个小镇,我们就到了。”
纪宛推开再次递过来的水杯,摇摇头,靠回到软垫上。
不多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赶过来,帘子便被人掀了起来。
芍药识相的下了马车,留二人在马车中。
谢淮颇为心疼的将纪宛搂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抚着那微微喘息的胸口。
“还是很难受吗?”
靠在谢淮怀里,原本那股恶心的感觉少了许多,纪宛虚弱的摇摇头“没事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还赶什么路啊,今天就在这里歇下,纪忧他还等不起这两天吗!”
谢淮原本就不高兴他媳妇儿怀着孕还要走这么远,说什么非要舅舅亲手送上礼物才算有意义。
这长途跋涉的,万一出个好得,他是做鬼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哪知他也是个疼媳妇儿的,撒撒娇就让他缴械投降了,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纪宛见她家男人又开始吃大舅子的醋了,暗笑一声,抬头亲上他的嘴角“好,都听你的。”
这才稍稍被哄开心了些。
不论纪宛什么时候来,纪忧都是很激动的。
尤其是在看到妹妹挺着肚子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那个老泪纵横的啊,直把下边整日里被他铁面无私的操练的服服帖帖的将士们看的惊掉了大牙。
小小淮和小小宛在军营中出生了。
于是乎,舅舅头大了,两个娃,一个锁,该咋办?
纪宛则暗自庆幸,幸亏她感性了下,不然到时候两个孩子为了这事儿打起来,她都不知道找谁来说理。
小小淮和小小飖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容貌,男孩子偏向母亲一些,长了一双桃花眼,而妹妹则更像父亲一些。
抓周的时候,各位犯难了。
哥哥选了医书,妹妹选了箭矢。
再长大一些,哥哥便是完全承袭了母亲的性格,性格温温和和,像个偏偏公子哥。
而妹妹就显得活泼了些,喜欢跟着舅舅舞刀弄枪,还立下誓言,长大后要励志保卫国家。
纪宛倒是不在乎这些,子孙自有子孙福,她这个娘亲管太多其实不好,十分心大的采取了放养政策。
自己则和谢淮游游山,玩玩水,想起来时回去看看,过的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