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谁混在一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秋月兮皱紧眉头“我只是关心你”
纪宛并未回应她,而是稍稍扭头,看向表情阴晴不定的叶望舒,道“我家快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叶望舒静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纪宛手里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是一盒止泻药,他早之前便买了,一直没给出去。
纪宛低头一瞧,扬起一个简短的笑容,将药揣进口袋,抬脚向前,来到秋月兮面前站定,眼中满是鄙夷。
“这大半夜的,您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说着望望四周,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座大楼处,“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你们饭后消食,碰巧转悠到我家这里来了吧?”
秋月兮没办法辩驳,她和妈妈今天来,确实是有事的。
纪宛转头看向依旧有些萎靡的女人,暗夜灯光得衬托下,明亮的目光中充斥着鄙夷“来找我爸做什么?要钱吗?”没等女人摇头,秋月兮再次义正言辞的抢话道“妈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她!”
纪宛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忙点点头“对,确实是我肤浅了。”
秋月兮心里还没放松片刻,纪宛便再次瞧了过来。
嗤笑一声“那我们谈点不那么肤浅的,这次你们来,既然不打算要钱,该不会是终于要出感情牌了吧。”
纪宛的话字字带刺,句句诛心,直令对面的母女俩心惊肉跳。
说着说着,挑起话头的人突然短促的笑了一声“我再猜猜,该不会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被你傍上的机会?”
说这句话时,纪宛的双眼紧紧盯着对面始终没有言语的人。
“那还是算了吧,我爸虽然命贱,但他脑子没坏。”
此时正舒适的躺在自家阳台躺椅上的某位老父亲,醇甜的香茶刚刚入口,没来由的鼻子一痒。
哽在喉间的茶没了固定的轨道,像是一颗注满了水的气球,“砰”的一声,向四周喷涌而出。
纪老父亲淡定的扔掉已经被茶水和某不明液体糊的面目全非的报纸,抽出丝巾擦擦鼻子。
移到嘴边时,顿了下,随后嫌弃的扔向一边,起身回了屋。
带着些许鼻音向守在边上的管家道“待会儿如果有人来找我,请她离开的时候态度要礼貌一点。”
那位灯光下的女人依旧沉默不言,低垂着头,看不出什么神色,倒是她的好女儿,看不惯别人这么说母亲。
“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妈妈说话,她可是你妈妈!”
妈妈二字,彻底打翻了纪宛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在心中默念了遍这两个字,纪宛一阵冷笑。
“妈妈,那是对给予养育之恩的亲人的称呼,我想请问下这位女士,除了将我生下来,她哪一点对得起这两个字?”
那女人眼角含泪,一副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模样,似乎纪宛说的话刺痛了她柔软的心灵。
只有真正了解其的人才明白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那颗冷酷的内心。
纪宛双拳不自觉地紧握,眼眶含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湿润“你是不是以为生下了我,我就应该千恩万谢,五体投地的感激你?”
曾经无数次,纪宛想要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歇斯底里,却最终只是哑口无言的跪躺在被擦的锃光瓦亮的地板上,留下两行泪痕。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秋月兮挡在母亲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生你养你,就算这些年和爸爸不在一起了,但她还是时常记挂着你,她当年之所以离开你,那也是因为有苦衷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放心中的成见,原谅妈妈呢!”
纪宛不得不正视面前的女生“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不冷吗?”
“其实我挺厌恶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轮到他们头上就永远自带圣母光环,不明白任何情况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这种人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