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宛瞥了一眼架子上连带着血丝的烤鱿鱼,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大妈面前。
没等人家挣扎着坐起身便蹲了下来,举着这半生不熟的食物,感叹道“啧啧,看到没,这儿还出血了呢,真恶心。”
回头边看了一眼身后面露呆滞的两个小姑娘“就这你们两个也能吃得下去?”
然后又瞥向满脸兴奋的夏容,高高举起那只烤鱿鱼“来来来,拍个照,你妈不是警局的么,给她发过去。”
原本就跃跃欲试的夏容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取证。
那大妈见事态不对劲,也不计较她爹她妈,连带着她自己被踹的这一脚了,赶忙伸手想要夺过纪宛手中的烤鱿鱼。
纪宛哪能给她这个机会,刚想抬手,便见身后又一只脚伸了过来,这大妈又躺回了地上。
纪宛回头一看,只见叶望舒正稳稳地拿着雨伞站在她身后,伞面朝她这里移了移,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的人。
那大妈似乎是终于看出来她眼前的这几位都不是好惹的人物,立马慌了,赶紧调整好姿势,跪了下来,不住的求饶。
“几位小同学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有6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求姑娘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这只有在电视上才会见到的经典桥段直令在场众人嘴角抽搐。
纪宛原本以为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还因此得了个诨名——最有爱心大佬。
自从她帮助两个小姑娘大战无良奸商后,美名便再次迅速传遍整个学校。
总觉得这称呼有点掉面子。
现如今走在路上遇到个人已经不再是对她躲躲藏藏,害怕一个没注意惹着这位混世魔王,有些胆子大的都敢笑着和她打招呼。
纪宛对于这样的变化乐见其成,不过最烦心的就是她这位最称职校霸这两天有些忙不过来了。
以前没发现,学校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摆不平的事要她来处理,一到下课就被人拖走了,都没有时间和她家亲爱的腻歪,实在是有苦难言。
纪宛原以为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那大妈不敢再欺负学生了,哪想,竟然世事难料。
夏天的夜晚十分凉爽。
下午又下过一场及时雨,不时微风阵阵,吹拂而来,说不出来的沁人心脾,街道上多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亲人朋友,更多的则逗留在公园里。叶望舒搂住靠在他肩膀上的人,步子渐渐放缓了些,神态说不出的愉悦。
来到一处长椅上,纪宛便拽着人坐了下去。
随后转身抬腿跨在扶手上,身子朝后直直躺下,枕在叶望舒双腿上,舒服的展直了胳膊,呼出一口长气。
叶望舒将坐姿摆正,好让纪宛躺的更舒服些,抬手护在其胳膊处,一手抚上发梢。
两个人就这般安逸的坐躺在长椅上,感受着清风拂面,不可说不谓舒爽。
良久,纪宛这才睁开眼双眼,看向叶望舒,却发现那人的目光却早已经落在她眸中,像是从一开始就放在她身上一样。
纪宛目光皎洁的看过去,意有所指道“再过半个月就要放假了”
叶望舒那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轻抿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点点头“一个星期后就要考试了。”
这话刚出,便见原本还笑容满面地人立即换了副神色,愁容满面的瞪了他一眼,转了个身子面对着他,往前凑了凑,埋进他怀里,闷声说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望舒手上的动作紧了紧,避免因身体翻动而掉落下去,轻笑一声“当心。”
“本来想着放假,还能和爸爸死赖着住到你家,可老王把要让我当艺术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这几天他非烦死我不可。”
说着长长叹一口气“得给他找件事儿做啊。”
叶望只听着,没有搭腔,目光却从未移开过。
直到听到些许声音。
纪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成群结队,少说有十来号人向他们这边走来,领头的还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