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一旦袭来,便不是一天两天能好得,虽然吃了药,但在比赛前一天还是发烧了。
迷迷糊糊之际,纪宛感觉到床边陷下去一块,额头上传来一丝冰凉,一个微弱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
“乖,先起来把药喝了再睡觉。”
声音很轻软。纪宛费力睁开双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弯下腰来将她从床上抱起,搂紧自己怀中,低声哄她喝药。
生病后无法维持正常思路的纪宛脑子十分混乱,各种各样的回忆无法克制的齐聚脑海里,像是要来个大杂烩。
邢圣正哄着怀里的人喝药,却突然感觉到手腕一湿,这才发现事情不对,赶忙低头看去。
怀中的人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邢圣愣了。
往常只见过爱人的处变不惊,灿烂笑容,从未曾发现,她竟也会有哭的时候。
他记得纪宛的父母很早就过时了,她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养活自己。
这是怎样一个强大的心才能支撑她这样一个女孩子走到今天。
如果不是因为战队,她也许现在早已经被网上的流言退出了人们的视线,更别说她的工作,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疼。”
邢圣能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像是惧怕什么似的,拼命往他怀里钻。
“宛宛,怎么了?”
朦胧间,纪宛耳边似乎传来许多声音,沸反盈天。
“宛宛乖,不许不听话哦,不然要挨打的,来到娘这边来,听话”
“娘给你带了生辰礼,喜欢吗”
“宛宛,娘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那儿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魔界孽畜!人人得而诛之!”
“连自己母亲都不放过的畜生!我等今日必将你诛杀在此!”
邢圣发现纪宛越发抖得厉害,赶忙拿来杯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紧紧搂着人,目光深沉的看着怀里的人,陷入了沉思。
被悉心照顾了一整晚,纪宛第二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虽然脑袋还是会晕晕的,但并不影响比赛。
邢圣对于昨天的事情也只字未提,像是完全忘记了。
“桥上有人,先隐蔽,找机会偷袭。”
第三个圈刷过来时,gow在司岂的带领下,全员尚存,架着心爱的摩的奔赴下一个圈。
不久,远处开着一辆小破车的一队人马路过大桥,被桥上的苟贼锁死,三人一人击倒,剩下两人立马躲到掩体后,枪击战爆发。
“可惜了,如果丢下他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怕是完全没可能过桥了。”
和那队对战的便是t。
终于看清敌人位置的队长当即下令“老邢和小锦,你们找机会偷袭,小幺你架枪。”
“是!”
经过激烈角逐,最终gow以折掉纪宛和司岂为代价,顺利过桥。
t更是惨烈,在局势本就不利的情况下被对方偷袭成功,只剩一个突击手成功活到决赛圈。
btk黄雀在后,满编队伍的优势下解决两队残余势力,夺得第一。
中场休息前,gow的总积分落于btk,排在了第二名。
“如果不是中间隔着道门,我现在就去隔壁剁了他!”
休息室里,锦涧狂饮一口矿泉水,恶狠狠的盯着和对面房间中间隔着一道墙。
那目光,如果眼睛有杀伤力的话,这抹厚实的白墙已经不知粉碎了几回了。
司岂白了他一眼“好好比赛,个人感情放一边儿,小心被教练听到了回去又训你!”
纪宛抓紧时间休息,并没有参与其中,旁边邢圣默默守着。
锦涧不甘心的收回目光,看向纪宛,眼中满是心疼“真是难为小幺了,这么难受还跟着咱们不眠不休的,连药都不敢吃,这得多熬人啊。”
司岂叹口气,放缓声音道“既然知道小幺很难受,我们仨作为爷们儿,就得帮忙多分担点儿,别老指望小幺。”
“这个我当然知道,下回我一定注意,绝对不让那个苟贼逮到破绽!”
司岂再次白了一眼打起比赛来就敌我不分的锦涧,暗暗对费商发了面锦旗。
旁边房间的费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同样看向那面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长叹一声。
比赛结束后,又得哄一阵子了。
可怜是可怜,但他到也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