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立刻便有人回应。
“虽然我的修为并不高,但为了惨死的那些无辜之人,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份力量,剿灭魔族!为薛氏讨个说法!”
其他人也高举双手赞成“对,为了彻底歼灭魔族,我也愿意出一份力!”
“我现在就看看有什么适合的武器法宝,到时候也能出力!”这一番游说激起了在场众人讨伐魔族的决心,一时间人声鼎沸。
一天下来,先不说有多少人因为此场演说情绪亢奋到加入剿灭魔族余孽的队伍中,又有多少人事不关己图个热闹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倒让万宝阁赚了个盆满钵满。
原本中心情绪最激动的青年男子在众人哄抢法宝丹药时,竟一反常态,安静的坐了下来,边喝茶边看戏。
直到众人散去,这才悄声从桌子上站起,趁人不注意溜上了楼。
男子避开人穿过回廊,径直来到一间房门口停下,敲响了门,待里面人回应才推门而入。
屋子和大厅里那金碧辉煌,无处不透漏着老子有钱的装饰完全不同,多了几分清幽与宁静。
不论是床还是桌子,甚至细微到手边的酒杯,都是由炼器大师定制的法器,简直算得上是低调的奢华。
一俊朗男子隔着桌子坐在一边椅子上,两腿搭在桌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酒杯,看上去很是慵懒。
见人进来,眼皮一抬“卖完了?”
那人恭敬的站在一边,脸上带着喜色,汇报道“老板放心,今天的任务顺利完成,他们都在喊着要为薛氏讨个说法,店里值钱的宝物都被卖空了。”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起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为薛氏讨说法?倒不如说是为钥匙讨个说法吧。”
手下不置可否“底下人来消息说,几大仙门已经确定好攻打魔族的日子,就在三天后,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男子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放下酒杯站起身,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你继续忽悠着,每件法宝价格涨到原来的五倍,我去瞧瞧小美人醒了没。”
对面的人没动,男子眉头挑起“还有什么事吗?”
轻咳一声,手下低下头,隐住笑意这才说道“小美人已经醒了,然后就被主子带走了。”
男子挑起的眉头瞬间落回原处,捎带着皱在了一起“什么?”
“主子走之前还让我给您捎带句话,咳,‘人是我救的,不是让你拿来泡的。’”
“”
与此同时,众仙家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与魔族隔海相望的水月殿商量联众剿灭魔族的大事,只待时机成熟,一举越海灭妖。
小师妹雨霖铃找到大师兄时,他正静静站在浅海处的一面礁石上。
目视前方,任由海浪拍打着脚面,一袭白衣随风乱摆,却显得尤为赏心悦目。
雨霖铃哀叹一声,默默转身离开,没有打扰。
隔海那边,便是魔族地界,师兄他还在等着那个人。
雨霖铃知道的大师兄,清冷、漠然,对什么事都冷眼旁观,更别提有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了。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经过师兄院前,竟然听到了师兄的笑声,纯洁而干净,让人心动。
而那个能让他笑出来的人,如今却早已不知所踪。
大师兄听到她离开的消息后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便出了山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回来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呆了足足一个月。
她忍不住去看过一次,满屋子的酒气。
那是她第二次看到大师兄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痛苦、无助,以及充斥着整个眼眶的伤心。
手心里紧紧握着一颗平常不露人眼前的透明珠子。
不久后,那颗珠子便挂在了大师兄剑柄上的剑穗上。
自那日后师兄虽然对其他人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雨霖铃感觉得出来,他更加冷漠了。
也更加的与众不同了。
以往不争不抢的他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将门派上上下下所有弟子挨个虐了个遍。
就这还不尽兴,打着仙界大会的名头,把其他门派的弟子打的自那以后看见他就哆嗦。
自此,玄天陵的大师兄一举成为了整个修仙界的大师兄。
十年来无一人敢造次。
凉风瑟瑟,大海波涛骇浪,深处不时传来妖兽吼叫的声音。
司空黎双手垂于身前,右手握剑,挂在剑柄上的佛珠随风而起。
许久收回目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