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司空黎一改往日稳重大师兄的做派,十分厚脸皮且半点不脸红的编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离开了队伍。
还好长久以来在他身上加持的光环以及加上了解内情的小师妹打掩护,才得以顺利落于众人之后,等来了同样姗姗来迟的纪宛。
纪宛依旧是一袭青衣,长发被玉箍简单拢起,高高束于脑后,与昨日温婉妩媚的模样不同,英气了不少。
腰间多了一柄火红的长鞭,两边颜色搭起来极不相称,却被她穿出了别样的味道。
这幅扮相如若不是刻意暴露,当真会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
“专门等着我的?”
纪宛依旧是昨日那般笑嘻嘻的模样。
司空黎收回放在扇子上的目光,没了那天相见时的失态,显得沉稳了许多“嗯。”
纪宛嘴角扬起“怕我跑了?不用担心,我比谁都更想参观一下那个地方,还大家一个真相。”
知道接下来所有剧情的司空黎脚下兀自一顿,而后继续行走,没有搭话。
他知道纪宛去那里的目的。
寻死而已。
为了稳固自己的反派地位,为了能够让他顺顺利利成为天道认同的唯一主角,为了还世界一个说法,不惜结束自己的生命,成全所有人。
司空黎没有再进行这一话题,反倒是拉过纪宛,让她踩上了自己的长剑。
而后面对似乎有些疑惑的纪宛脸部红心不跳的扯谎“我害怕。”
“”
纪宛看了眼远处平静无波的海面,又看看面前的人,白眼快翻上了天“你忽悠谁呢。”
“真的,我恐高。”
“你是怎么来的?”
“”
挖坑埋自己的司空黎干脆装耳聋,沉默着御剑飞向高空,借机一手搂过身前人的腰,将其带上剑,站在自己身前。
就在手快要被打回去的时候,靠近了些,低声道“害怕。”
“不是因为害怕就不敢,而是身边已经没有让我敢随意露出害怕表情的人了。”
声音自耳边响起,纪宛抬起的双手一抖,便没了动静。
满是黑晕的瞳孔中除了留恋,更多的是漫无边际的空寂,眼梢处渐渐染上猩红。
如果不是因为天道,不是因为这一碰就碎,脆弱的世界,他们也许根本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
“放手。”
“跟在队伍最后排,一路上耍着海里妖兽玩儿的不亦乐乎的二缺,难道是我吗?”
连说情话都没能保下自己一双手的司空黎默默将其收了回去。
长大了,不好骗了。
“这么关心我啊。”
纪宛眼神一暗,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中透出一丝疏远的意味“我想面对一个杀父仇人,你要做的”
司空黎随即收起开玩笑的神情,脸色严肃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纪宛从一开始进入修仙界,便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到大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父母。
她的母亲是一个没落修仙家族中的子女,背着人和野男人有了孩子,为了让她进入仙门,更是亲自勾引仙门长老,以求得一个机缘。
之后众仙者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三十年前被一众修仙者合力端了老巢的最后一代魔君。修仙者与魔的结合,可以令魔修为大增,魔君在洗劫一个中等修仙家族后便撸去了一女子,享受过鱼水之欢后便将其抛之不顾。
而修仙者本身修为所需的灵气与魔气相冲,虽能增加魔族修为,对于仙者却是百害而无一利,甚至会侵蚀她自身的修为,最终变成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