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麻种德拉科的美丽人生 炸毛折耳喵所写的《麻种德拉科的美丽人生》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

波特茫然地回头看了看我,显然,没有明白邓不利多在说什么。

我很想反驳,但是,在波特在场的情况下,即使有成打的理由,我也没法说出来。

“孩子,”他依然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有哈利在这里陪我,你可以放心,我们会好好谈谈。可以拜托你帮我去看一下斯内普教授吗?他似乎……很激动。”

虽然得到他的暗示,我也无法放心,但他的提醒确实切中了我的要害,我必须去看看教父,哪怕迎接我的是他的愤怒。我盯着邓不利多说了一句“是,教授,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就径直转身前往教父的办公室。

匆匆走下楼梯,空荡荡的学校里甚至都看不到鬼魂。一片死寂中我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手,意识到,真的有必要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了。

我现在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我的家庭避免覆灭的命运,让我关心的人摆脱死亡的威胁。造成曾经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伏地魔,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死。不是因为正义,也不是为了救世,只是纯粹的私人恩怨。那么,我没必要管太多闲事,无谓地浪费精力,只需要顾好自己的家庭和朋友。最重要的,绝不该将我关心的人卷进麻烦。

今天的事情,我做过了。

让邓不利多活下来,确实是我实现目标的一大助力,我有理由这么做。但这与教父无关!我却那么轻率地跑去向他求助,那么轻率地强迫他面对自己最痛苦的过去,在他既关心又憎恨的对象面前!

德拉科,你真是个混蛋!你到底在把教父当成什么?痛苦时向他寻求安慰,开心时与他没大没小地互相嘲弄,遇到困难毫不犹豫地伸手求助……但你为他想过什么?这天杀的、可鄙的自私!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信任和依赖的限度,甚至可说是一种利用了。德拉科,你这种置他情感于不顾的行为,和伏地魔、和邓不利多有什么区别?

我懊恼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盯着眼前的办公室大门,完全没有敲开它的勇气。

我根本没资格得到原谅!换作是我,我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

但我又无法拒绝那种希望得到谅解的侥幸心理。

我说不清自己现在更害怕的,是看到教父冷若冰霜的漠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与温柔。

自己在门口犹豫了多久我已经没有概念了,甚至后来已经无意识地从站立变成了蹲踞在墙脚,直到一个平稳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格来芬多扣十分,因为不得体的举止。”

教父?他原来不在屋里?

我意外地抬起了头,他抱着手臂俯视着我:“德拉科,我一直不知道你在这样虐待自己的头发,如果卢修斯看到你现在的行为,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迅速一个清理一新打扫掉全身的灰尘,并整理好仪容贴着墙壁站直:“对不起,教……父。”

他淡淡地瞟了我一眼,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在他走过我面前时我嗅到淡淡的山毛榉清香。我还在门口呆站着,直到他不耐烦地问我:“你是否在等我把你变成一只滴水石兽,作为我办公室的新装饰?”

我蔫蔫地走进了门,一时无法决定自己该怎么开口。他为什么不骂我、狠狠地训斥我、把我锁在门外?我该如何面对教父的宽容?

太过轻易获得的原谅,反而让我不安。

道歉?他不需要。而且,在他已经清理过自己情绪的现在,再去勾起他对刚才事情的回忆,那是只有格来芬多才做得出的愚蠢行为。何况……这件事情,想必教父还认为我不知道,并且也不会希望我知道。

解释?沉默?甚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我观察着教父的表情,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痕迹,相反,带着一种安祥与欣慰,甚至露出不自觉的微笑。他沉思地找出一只巨大的长颈瓶,然后举起魔杖,从脑中抽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雾线,注入其中。

我猛省过来:或者我把问题想得太糟了?就如刚刚邓不利多的情况,与死者重遇也是一种解开心结的契机,尤其对于身陷自责无法自拔的教父,或者正面的影响会更多?果真如此……我轻舒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或者说,太幸运了。

不过,没有对他造成伤害的事实,掩饰不了我当初决定时的自私,我默默地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以后,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可以让我关心的人面对受伤的可能!小气鬼梅林的眷顾不会永远伴随我,我必须从自己身上杜绝这种可能。

“教父,”我怕惊到他一般地轻轻开了口,回忆着当年我深研记忆魔法的诸多心得,试图做些什么以减轻心中的愧疚,“无论是冥想盆还是长颈瓶,都会让记忆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产生褪色和逸失,如果想在永久地保持记忆如刚注入时一般鲜活完整,紫水晶球才是最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