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着脸色我抬起头,听到自己陌生而沙哑的声音在校长室中回荡,“伏地魔王,我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宽恕,请您……饶过那无意的口误,赐给我继续为您效命的机会。我知道我……不配……享受这样的……仁慈,但,我依然,惶恐地……请求……您的……怜悯……与宽恕。”
我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挤出最后两句话,然后束手无策地等待着他的宣判。万幸,他这次没有食言,而是满意地轻笑了:“乖孩子,很好!那么,如你所愿!”
我看到教父的身体又是一个激颤,然后呈现出彻底的放松,他的目光试图努力地向我的方向望一眼,艰难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德……拉科……”就陷入了昏迷中。
邓不利多转过头来,深深地凝视着我,我大口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但体内的躁动却只是越来越强烈。我躲避着他的眼睛,他则试图用温和的声音安抚着我:“孩子……”
“不要问……”我立刻打断了他,那极尽抚慰之能的语气在我听来说不出地刺耳,“我不想回忆。”
那……是我的噩梦!
即使重生,依然无法摆脱的梦魇……
“抱歉,我会解释,但是现在……别逼我回答!”
“我并不是……”
“什么也不要说,让我离开!”我越过略微愣神的邓不利多来到壁炉边,抓起一把飞路粉扬了起来:“翻倒巷!”在邓不利多骤然紧张的视线中,进入了飞速的旋转。
驱使我选择这里的,是无法控制的魔力爆发。
翻倒巷的好处是,这里斗殴甚至杀人都是被默许的,只要你证明自己有这样做的实力。我不顾店主不满的质问径直走出博金?博克商店,对小巷中各式的好奇目光坦然相对,一言不发地打飞每一个敢来挑衅的巫师,连魔杖也懒得拔。失控状态下魔力在质和量上都常会出现病态的暴升,那些平时放上五六个就会感到乏力的黑魔法咒语,连着发出两打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障碍,但后果就是无法控制它的狂飙,身体上慢慢浮现出渗血的细小裂口并渐渐地扩大着,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我的整个身体会炸到连个碎片都留不下,却已经停不下来,直到有人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打算再次施咒的手。
我本能地挣扎,但对方的魔力巧妙地钳制住我每一个弱点,我不得不分神与那些富有威胁的力量抗衡着。翻倒巷的巫师们在我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腕的一刻都默默地退开,散去了。我发热亢奋的头脑仿佛被忽然泼了一盆冷水,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回过头……
果然——
“你挡了我的路。”
冷漠疏离的声音响起,我看到父亲柔顺的柏金色长发即使在黑暗的翻倒巷中也泛着月光般的清辉。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和探究,冷灰色的眼睛挑剔地自上而下地审视着我,在我的眼睛和脸颊上停留了几秒,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顿时产生了一种想要撞墙的感觉——好吧,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多比了——而当父亲又皱着眉反复地打量着我身上的麻瓜款淑女齐膝裙以及身上由魔力失控造成的细小伤口时,这种懊恼更是让我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缝。
我……我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形?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做着错误的事?梅林……我若真敢这么说父亲绝对不会留着我。
好在父亲并没有问,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下巴,蛇杖指向我的胸口,我随着他匀速向前的脚步惊恐地后退着:父亲……他该不是想灭口吧?
“翻倒巷不欢迎泥巴种来撒野!”蛇杖前端泛起蓝色的光芒,“滚!”
一道魔咒随着他轻描淡写的斥责击中了我,我向后飞出一段距离,跌落在地。当我被关切的路人扶起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出了翻倒巷。
我在看到父亲的一瞬就已经恢复了冷静,匆匆地站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土向帮助我的红发女孩道了声谢,就再次匆匆跑到巷口向里张望,但父亲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魔力透支后的疲倦感让我仔细衡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决定放弃再次进入大约已经将我列入危险名单的翻倒巷。我用了至少一刻钟聚集魔力,发动了幻影移形,将自己送回了布雷恩家的花园,然后,就直接在库林的脚下陷入了沉眠。
我醒来后面对的是一片兵荒马乱,毫不意外地,接下来的暑假我被勒令在禁足中度过。关于我那天离开的理由,教父的解释很含混但恰到好处:“邓不利多那里出了一点小麻烦。”半巨人很简单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尼娅虽然明白那是托词,但没有深究,只有感觉到我强烈情绪波动的菲尼抓着我审问了良久,我只得解释为意外遭遇了伏地魔?妒忌并起了一点冲突,她没有再怀疑,甚至感慨了一下这次我没有受什么重伤真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