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话,既是安慰鹿屿,也是安慰自己,安慰家人。
无论风雨,总会过去的。
晚上吃过饭之后,奶奶就被要求禁食禁水,还有一些准备工作,又是一番折腾。
奶奶精神不是很好,但和大家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平和又乐观的。
晚上除了奶奶,谁都没睡着。
鹿小弟要在医院陪着,其他人都回了酒店。但回去也是干坐到天亮。
24号。
下午手术之前,时烽还是赶了过来。
手术室的灯亮起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一同跟着提起。
等待的时间因为煎熬而变得分外漫长,鹿屿的脚还没有好彻底,站了一会儿就被时烽拉着去一边坐下。
大伯一家都知道这次时烽帮了大忙,对他很感激,同时觉得鹿屿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十分幸运。
鹿小弟跟着在鹿屿旁边坐下。
鹿屿本来心神不宁,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但看到鹿小弟紧张得坐立不安的样子,反倒找回一点理智,握住鹿小弟的手以作安慰。
这一握住,蹭了一手心的汗。
不只是鹿小弟手心里的汗,鹿屿手心也出了不少汗。
鹿小弟看看鹿屿,慌乱的心安定不少。
手术室的灯一灭,鹿屿一下子站了起来!
要不是时烽记着他的脚拉着他,他就直接跑过去了。
手术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大伯大伯母围了上去,鹿屿他们也跟着走过去。
大家都迫切地想知道结果,却没有一个人问出口。
林教授知道他们最关心什么,捡着要点说:“手术很成功,转进icu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说话的时候,护士推着人出来。
刚做完手术是感染高危期,这个时候医生是不允许其他人和病人接触的。
鹿屿他们虽然激动,但仍保持在安全距离看着奶奶。
奶奶躺在推床上闭着眼的样子,大家看着都不好受。
但手术成功,让他们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icu不让探视,大家只能从医生那儿得知奶奶的情况。
好在都是好消息,不出意外,再观察一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之后也没出什么问题,奶奶被转回了普通病房。
从icu出来的时候,奶奶还是清醒的。
看到一家子人愁眉苦脸的表情,她反而笑了,摆摆手让大家别担心。
鹿屿从来没有见过奶奶这么虚弱的样子,即便是上次晕倒,至少能看出活力。
但这一场手术,好像把奶奶身上的活气儿都抽光了。
鹿屿眼睛酸涩,用袖子擦了擦,蹲在病床前握着奶奶没有挂吊针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伯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坐到病床边。
鹿雯在一边站着,眼泪没忍住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大伯母抱着她,边给她擦眼泪边说:“手术成功了是好事,别哭,该高兴!”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这次时烽没有来,又是单人病房。
病房里除了奶奶,就只有鹿家一家人。
奶奶现在还不能喝水,三个小辈就轮着来,用棉签沾着水给奶奶润唇。
手术结束之后前几天是最难熬的,麻醉效果过了之后,痛感都会回归本身。
但奶奶从来不在家人面前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只有晚上在医院陪着守夜的人,才会偶尔听到奶奶痛得忍不住的呻|吟。
但奶奶不主动开口的时候,他们都当做没发现。
转病房两天之后,奶奶的情况基本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