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天并未谈及那些,反而一再逗楚惊鸿发笑,并未谈及小时候受的苦。
楚惊鸿也未为难他,只是笑着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去百里府了,晚膳之后,再给我讲也不迟。”
秦天紧紧的将楚惊鸿抱在了怀里,似乎一分钟都不舍得离开。
直到楚惊鸿催促了好几次,他才懒洋洋的起身,亲自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角,便吻了吻楚惊鸿的额头,轻声问道:“我可去了?”
楚惊鸿笑着道:“去吧,今日定是很热闹,回来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
秦天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愣愣的盯着她许久,随后才点头道:“好,你放心,今日精彩定不会让你失望。”
百里府门口,百里小姐出嫁,可满目的白却还未褪去。
如此不吉利,可见娄问香对这场婚事是多么的不重视!
訾奇志一身朝服,像是下了早朝就过来一般,守在百里府的门口。
秦天刚好与华府来迎亲的人同到,虽然纳妾,可轻灵郡主好大的阵仗,连身边陪嫁的嬷嬷都过来亲自相迎。
娄问香一身青白色绣梅花对襟长袍,直挺挺的站着,尽显大家主母的端庄。
百里坚秉虽死,但是几日之内,她已将百里家余下产业尽数归在自己的手里。
不仅如此,北门一璇也提过,只要她能将百里家安顿好,北门一璇将会跟她继续合作。
这些日子的风生云起,让娄问香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一点悲伤的气息都看不出来。
看见秦天来了,娄问香也是笑意吟吟的上前行礼道:“小女出嫁,没想到摄政王也能来,臣妇真是不胜惶恐。”
她这个表情,倒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秦天轻笑了一声,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这是应该的。”
华府的嬷嬷也是愣了一愣,上前行礼道:“百里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该迎新妇出门了。”
娄问香眉开眼笑,先是给迎亲的嬷嬷们发了红包,随后才道:“姑娘家总要收拾一番,嬷嬷不急,再等等。”
那嬷嬷嘴角扯动,打量了娄问香许久,这才缓缓道:“好。”
不多时,一个身穿朱色凤冠霞帔,头戴盖头的女子被丫头们迎了出来。
秦天玩味的看着这一幕,很好奇娄问香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新娘子。
那嬷嬷也是惊了一惊,似乎早有准备一般,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新的盖头,冲着娄问香笑吟吟的开口道:“百里夫人,华府的规矩,新嫁娘需盖上华府的盖头,这是轻灵郡主的吩咐。”
娄问香眉心一拧,冷哼一声,道:“如何?华夫人连这个都要管吗?”
那嬷嬷也不退让,直挺挺的道:“这是华府的规矩,就连新少夫人都是如此,还望百里夫人莫要让老奴为难。”
娄问香捏紧了手帕,这才道:“也好,把小姐送回去重新换个盖头。”
那嬷嬷眼神凌厉的打量着“百里宝珠”,随后冷哼道:“不必了,老奴亲自来。”
说着,就不顾娄问香的拦阻,疾步冲了上去。
娄问香见此,十分强硬的一把拽住了那个嬷嬷,不许她掀盖头!
秦天见此,突然轻咳了一声,绝命会意。
一阵掌风袭来,恰好掀开了“百里宝珠”头上的盖头。
盖头一掉,众人皆是惊呼了一声,就连訾奇志大人也是吓了一跳。
这女子半张脸都是大块的深红色的胎记,额头处,还有烫伤的疤痕,十分骇人!
华府的嬷嬷虽早就料到娄问香会偷龙转凤,却也没有想到,给华府塞了这么一个人。
娄问香也是十分惊诧,本来百里宝珠不在百里府这件事,只有她和老爷子,还有百里名扬知道。
她原本打算就是换个人顶包,到时候华府追责的时候,她再一口咬定是华府公报私仇弄丢了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