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投壶

“哗”的一声,几位郡主都哄笑起来,拿手指划着脸羞他,说道:“这下牛皮可吹破了!”

高阳王不在意地笑着:“博美人们一笑耳。”

惜福郡主抓过我的手说:“还剩两枚铜钱,阿草,你自己掷,这是你自己的运气,别人代不得。”

临淄王却走到我身边,指点着要点:“你身子且站正些,掂掂铜钱的分量,大约估算一下速度及手劲,再投掷出去。”他掏出一枚铜钱,为我做了一个示范,准确地扔进壶里。

我一声惊呼。惜福郡主掩袖笑道:“阿草莫怕,他没事儿闲得磨牙,拿着铜钱投壶玩,自然百发百中。一个游戏,投不中又怎样?”

西门雀冷冷地说:“投不中她会死,所以要这个人帮,那个人帮,惹得男人怜香惜玉哇!”

我咬咬嘴唇。临淄王彻底恼了,把高阳王从寿昌郡主身边一把扯到西门雀身边,冷冷地说:“你快安慰安慰阿雀吧!你再这么蝴蝶穿花丛,那边要开酱醋铺子了!”

高阳王措不及防,一个趔趄几乎倒在西门雀身上,嘴中兀自“啊啊啊”地叫着。西门雀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我闻之又窃笑,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去,手拿着那枚铜钱掂了一掂,像临淄王那样微侧着站直,将手里的铜钱朝着金光闪闪的铜壶扔了过去。

那铜钱在离铜壶不远的地方落下,离铜壶口一拳之隔。

寿昌郡主拍手道:“哇,差一点!阿草,你第一次投是测试,第二次准中的!”

寿春王也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手拿铜钱再一次掷出去,那铜钱准确地落入壶中。

众人都欢呼起来。我兴奋地对守护宫女说:“我要布老虎。”我看到她们的奖品中是有布老虎的。

寿昌郡主奇道:“阿草,你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惜福郡主解释:“我猜她是要给阿柳的。阿柳你见过的,是阿草代公主教养的那个孤女。”

寿昌郡主感慨:“原来如此。阿草真是一个善心的女医呀。”

高阳王赶紧凑过去附和:“郡主说得是,阿草真是个好姑娘!”

西门雀气得脸色更青。

我真不明白,她虽然不讨喜,但是因为她跟女皇陛下的关系,我们也都不怎么愿意十分得罪她,只要她好好地跟大家相处,大家还是愿意敷衍她的。可是,她一边与我们为敌,一边又不愿意远离我们,自射鹄开始就跟着我们,一路走来,一直冷言冷语地讨人嫌,直到所有的人都无法跟她好好说话,她这么难受,还是硬跟着我们,又有何趣?

傻子都看得出来,自从寿昌郡主入宫,高阳王一直对西门雀淡淡的不怎么搭理了。他现在的目标是寿昌郡主。这完全不关寿昌郡主的事。她一直待她如同一般的宗室子弟,并没有稍微假以辞色。无论寿昌郡主如何冷淡,都阻挡不了高阳王要征服她的心;无论西门雀怎样出言讥讽,高阳王都充耳不闻,不温不火。他不对西门雀发怒,可也没有回心意转,依然围着寿昌郡主转。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说说笑笑地结伴去百花园方向走,去那边树林猜花谜。这些宗室子弟自幼入学,学问比我高深,自然我是猜不过他们的,无非是凑在一起热闹一番罢了。

去百花园要经过横穿西苑的水渠,我们看见很多宫人在水渠边布置着什么。惜福郡主眼尖,指着那边说:“你看,那不是春雨么?她跟阿柳坐在柳树下的石头上在干什么?”

水渠边上遍种柳树,此时柳树抽芽,一片嫩绿把水渠两岸拢成一片绿色的薄纱。

临淄王的目力极好,以手遮住眼眉上方看了一会儿,说道:“我看见她俩在编什么东西,她们脚底很多有很多花呢。”接着他笑道,“阿草,你是不是跟西苑令的关系很好啊?这个西苑令平日里可是个小气祖宗,你要是掐他一朵花,他能跟你唠叨半天——怎么春雨可以公然采这么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