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跟你哥也算是相处了半年,但是他一次都没跟我提过自己的家庭背景。我看……我在他心里大概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他的。我已经打算好了,就在明天把一切都跟他说了。”
“不好吧……”
“明天是大喜日子,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接受起事情来肯定会比较容易,再说你们都相处半年了,他不至于缓不过来。”
我妈神色犹豫,沉默良久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弦儿,要是他不愿意认我这个妈,你也别勉强他。”
“恩。”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感慨万千。我妈说得没错,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一转眼的事。想起初识谨的场景和第二次与他的偶遇,真是一见不钟情,二见没倾心,可是如今却要成为他的新娘了,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依。或许婚姻在如今这个时代已不能作为感情的保证书,但我愿意和他一样把握住缘分,为不可预知的未来拼尽全力。
“别照镜子了,够美咯!”
我回头笑着看米米一眼,“彼此彼此。”
“彼此你个头,你看看,我肚子这块儿就像把婚纱罩在锅背上似的。”她扯了扯自己的婚纱,一脸的不满,“我幻想穿上这身行头幻想多久了啊,如今却不能以最曼妙的身资迎接美丽无暇的白纱!”
“这能怪谁?”我走过去坐到她身旁,“别怪你相公一时冲动,你可是配合得很呐。”
她赶紧捂住我的嘴,“你把这话给我咽回肚子里去让胃液淹没了!你要是让若缺知道了当时我压根没喝醉,我……我砍你老公!”
我用力扒开她的手,“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一说……再说你连他孩子都有了,还怕个屁。”
“那倒是。”她摸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我看这球儿顺眼了。婚纱配小孩,那就是两样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啊!”
“你想法还转变得真快。”我挪挪身子,“我得离你远一点儿,你这肚子在你心里的价值变高了,我要是不小心碰坏了就完了,得赔死我。”
“滚吧滚吧!”她伸出腿踢我,但由于身材问题,动作显得比较笨拙。
“一进来就看到你在欺负我老婆。”谨的声音传来。
李若缺和他一起走过来,边笑边说:“我老婆怀着孩子,脾气大是很正常的。”
“你老婆脾气大不大我不管,别惹我老婆不高兴就行了。”
“你老婆和我老婆是好姐妹,你想太多了,夏先生。”
“李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我下属吧?有下属这么跟上司说话的么?”
“正在休婚假,不谈公事。”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较起劲来,我和米米互看一眼,“扑哧”一笑。自从谨知道李若缺是我哥哥以后,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话语间的火药味也消失不见。
我拎起婚纱小跑到谨身边,贴在他身上故作悲戚状,“老公,有你疼我就好了。嫁出去的姐妹泼出去的水,我不指望她和我一条心了!”
本想着他能和我唱一出双簧,没想到对方居然迟迟不作回应。大哥,给点面子好吧,不要冷场啊……
我抬起头看他,见他自顾自地在那边牵着嘴角笑。
“弦儿……”
“恩?”
“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要!”
“都是他的人了还别扭个屁啊。”米米嚷嚷道:“姐姐我给你做个榜样,听好了啊!若缺,我的老公,老公,老公!我的好老公!我的宝贝老公!”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家伙,在家肯定没少练这些话。不过既然她都说了,我怎么能被她比下去呢?拼了!
我把嘴巴凑进谨的耳朵,轻轻地唤了声“老公”。他的笑容放大,一脸满足。
我却猛然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个人——秦天。当我的眼神接触到他时,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和我对看一眼后连忙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我迟疑片刻,在“老公“后面又加了句“我只爱你一个”,声音稍重。
“该出去了。”谨的母亲笑着走过来,谨的父亲也是一脸笑意。其实我该称呼他们为“爸妈”了。
半年前谨向他们提出要和我结婚的想法后,遭到了他们的反对。我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当时我这个儿媳妇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个陌生人。经过这半年时间的相处,大家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谨的父亲虽然对我颇多刁难,但始终没有要拆散我们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原来我们之间还有挺多共同爱好,比如都喜欢吃某个牌子的烤猪蹄……
我本来是想和他们再磨合个一年半载的再和谨结婚,不想我们的婚姻带给他任何的后顾之忧,可是实在是顶不住米米的再三催促,再说她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令我惊讶的是,谨的父母一口就答应了这门婚事。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努力所致呢还是谨的努力所致,大概是两项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