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我在虐文撩反派");

季司南感觉他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他对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种乱糟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让他讨厌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他连故意严肃冷然震慑人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他慢慢坐直了身体,

车厢中灯光昏暗可以稍作遮掩,他面上那一闪而过的乱也没被她看见,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逗她了,他故作淡定冲前面司机吩咐道:“把车子开到林家外面停下。”

林音向窗外一看,车子已经驶到星河岛,距离林家也不远了。车子果然在林家门口停下,

季司南又说了一句,

“下车。”

林音一脸惊愕看向他,“你……”

他面色平静无波,“你不是想回去吗?”

不是,他怎么就突然要放她回去了?她说了什么话得罪他了?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她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决定放了她?

“不走?”

“……”

“错过这次机会可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林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她凑上前挽住他的手,苦着一张脸道:“你不要我啦?”

季司南目光扫到那被她挽着的手上,

什么要不要的,他表情有点不自然,

头微微偏到一边,“你不是想回去吗?想回去就回去。”

林音:“……”

季司南将手抽出来,

“下车。”

林音一脸莫名其妙下了车,

目送着季司南的车子走远。

不是,季司南就这么放过她了?他又在发什么疯?还是说这是他的另一种考验?

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的,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林音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了,

她离开的这些天,也没跟家里捅过电话,她都不知道家里情况是什么样的。

直到那辆车在视线中消失不见,林音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急忙跑进屋中,父母都在,周祁正也在,他们看到她回来都愣住了。

就这般各自大眼瞪着小眼,倒是张婉如最先回过神来,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音,眼眶热泪滚滚,“阿音,阿音真的是你?你没事吧?”

林音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没事。”

林珈安也走上前来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季总放你回来的?”

林音道:“是季司南让我回来的。”

张婉如听到这话却惊道:“他怎么会放你回来?阿音,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

林音想到外面那些流言,她也是很无语,忙道:“没有的事,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我在季家吃得好睡得好,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的吧。”

张婉如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儿的脸,白白嫩嫩的,状态很好,不像是受到过折磨的样子。

“季司南怎么会放你回来?”张婉如又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刚和他一起参加完宴会,路过我家他就让我回来了。”

“他是什么意思啊?他会不会又把你带走?”

林珈安握住张婉如的肩膀安慰道:“阿音才刚刚回来,你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好歹她现在安然无恙,你问那么多也没用。”

张婉如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了一点,她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道:“你这么晚从宴会上回来,想来也辛苦了,你先上去休息,妈妈明天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

林音就这般被父母送回房间,回到房间其实她还有点懵,总感觉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实,其实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揣摩季司南会怎么惩罚他们家,奈何季司南一直没有行动,不仅如此,还时常将她带到身边,让人觉得她是他的人,她压根揣摩不透他。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季司南怎么就突然让她回来了?

林音思索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开了门,却见周祁正站在门外。望着周祁正,林音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周祁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能进去说话吗?”

林音将门打开一些让他进来,周祁正进了她房间,林音道:“随便坐吧。”

周启正却没坐,他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问道:“季司南为什么放你回来?他是怎么惩罚你的?”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我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我回来。”

周祁正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实话告诉我,季司南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不用对我撒谎,我不是义父义母。”

周祁正以为她刚刚只是让父母安心才谎称她没有对季司南怎么样的吗。

“真的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屋中寂静,只听得外面呼呼的风声响起,偶尔夹杂着几只寒鸦的鸣叫,越发显出夜晚的凄凉寂静来。

“你那天为什么都不等我回来商量一下就直接跟着季司南的人走了?”周祁正的声音带着几许怒火。

林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想起那天看到他和袁茂怡一块儿上了电梯,那天她多少是愤怒的,可是现在她的内心却格外平静。

“周祁正,你应该也知道的,季司南派人过来前霍易北来过,他威胁我让我嫁给他。”

“我知道,听义父义母提过。”

“其实当时我心里很怕,我去你公寓找过你,我看到你和袁茂怡一起,你带她去了你的公寓。”

周祁正的眼神有片刻凝滞,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他一脸坦荡说道:“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妈妈病情加重,她向我借钱,当时她被公司开除,又被房东赶出门没钱交房租,我便暂时将她带到我的公寓。”

林音自嘲笑了笑,“周祁正,你对她还真是充满了怜惜,甚至不管在那之前我还被她故意咬伤,她甚至装模作样故意做出我仗势欺人的样子。她这么设计我,一转眼你却这么帮她。”

“我没有帮她。”他态度依然坦荡,“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我的母亲曾经也身患重病,我日日看到她被病痛折磨,我四处求助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痛死。我太清楚那种无力感了。一码归一码,她让你受的委屈我已经给了她惩罚,我之所以帮她,只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林音看他的目光透着几分冷,“周祁正,你让我很失望,以后你的私事我也不会再过问,往后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只为了共同的目的,让恋屿更好。”

她的话将他刺了一下,其实他想告诉她,眼睁睁看着母亲痛死在他面前成了他最大的心魔,他痛恨那个无助的自己,所以他帮了很多和他有相同遭遇的人,这样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袁茂怡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