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心知元昭阳如此紧张这小姑娘,此人必有异于寻常人之处,与林棉棉相处时多少还带着几分警惕。只是……无论是之前林棉棉那旧衣的窘境,还是此时因一口面一勺汤带来的不加掩饰的满足,都让阿白觉得有些唏嘘。
于是……
林棉棉刚夹起酱肉想咬第二口,就听得一旁小白兔开口道:“酱肉,再来两盘!”
这么能吃……林棉棉忍不住看了一眼阿白面前还没开始吃的一大盘酱肉,都是与面里一样的酱肉厚片,一盘足足摆了十片。
“给你的,一起吃,我有的是钱。”阿白一拍金铃,桌上整整齐齐一排金元宝。
阿白待人好的方式素来简单粗暴,林棉棉一时没能习惯,人一愣,已经夹在筷子上的酱肉片又滑回了碗里。
远处正为人答疑的赢扶只觉得某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亮得有些晃眼,一转头就发现阿白干的好事,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且不说赢扶如何过来低声教育阿白财不可露白,不应为乔家招惹麻烦,也不谈阿白如何反将一军让赢扶乖乖掏出之前买的炸团子作为赔礼。
就说阿白叫的那几盘酱肉,林棉棉以为这么多肉,一人一兔是吃不了的。孰料吃着吃着,不但肉盘子空了,还续了两次面……
与阿白一同吃着炸团子当饭后点心的林棉棉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究竟吃了多少。当然比不得那吃了五碗面六盘肉,似乎肚子通向异次元的兔……不过,林棉棉算算,至少也有三碗面两盘肉进了自己的肚子。
关键是,林棉棉还没觉得饱,要不是吃得快的阿白先停下筷子,让她惊觉到自己似乎吃太多了,她还能继续吃。林棉棉很清楚,自己的饭量已经远超了一个正常的十多岁的孩子,多半是因为自己是……草妖?真是一时不查就露出了异状。
不过……林棉棉望了望一旁边吃团子边吐槽乔家面档品种太单一,不然还能再吃些的阿白。或许在这兔子眼里,自己也不过是正常的饭量吧。
阿白倒是真没关注林棉棉吃了多少。于她而言,在饭食管够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去关注别人分走了多少粮食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阿白突然想起两人还没互相介绍一下,于是放下手里的炸团子,歪头问起了那小姑娘的名字。
林棉棉自是无不可言。
“林棉棉,这名字听起来软绵绵的,倒是有趣。说来五行宗正有一位金丹期真人姓林,若是待你金丹期时她还未突破,门下弟子便只能唤你做……棉棉真人了,哈哈哈哈哈!”阿白说着说着,乐不可支地笑倒在了桌上。
虽然吧,一只小兔子咯咯咯地在桌上打滚什么的,真的蛮可爱。可是一想到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字逗乐,林棉棉就忍不住一张?辶场?
待那兔笑够了,如一张毛手绢一般平平地趴在桌上时,林棉棉忍不住,也问了兔子的名字。
谈起这个,阿白倒是一脸正色地爬了起来。
“吾名思姬,本族北域大雪山幻影银毛兔。”阿白伸爪捋了捋并不乱的耳朵毛,认真说道。
“噗……兔斯基?哈哈哈……额……咳咳……”正在吃团子的林棉棉也是万万没想到,这兔的名字居然这么厉害!忍不住笑了出声,结果没留神,那团子一下子滑进了口中,卡在了喉咙里。
“我姓乐,乐思姬……不姓兔……”阿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笑点在哪里。就见那小姑娘笑得又是咧嘴又是咳嗽,脸色涨红好像快要笑死了……所以哪里好笑?
一人一兔吃了那么许多,早就超过了元昭阳对一碗面时间的估计。
元昭阳在屋里又用了两块灵石也没见人进来,虽然能感觉到香气还在极近的地方,那小姑娘应该没走,但是难免有些按捺不住的急切。
出来一看,好么,那满桌的空碗空盘,还有那一连锅装的一大锅炸团子是怎么回事?
不对……等等……那个小姑娘,该不会是要噎死了吧?元昭阳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浓香熏得满脸反应都快慢半拍的元昭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棉棉说的乐真人是谁。身后木屋一角似乎有什么在蹦来蹦去砸着地板的声音,哦,元昭阳想起来了,之前把想逃跑的阿白扔回去的时候,自己用了一张挺高级的消音符,难怪兔子吃肉的时候,一点抱怨的声音都没有呢。
“……”林棉棉低垂着头,看不到元昭阳此时的脸色,半响听不到回音,只得鼓起勇气,低声又问了一遍,“请问,乐真人……”
“哦,不在。”元昭阳无视了身后那快要把木地板砸穿的蹦?声,心中清心咒念得飞起,表面上却还要做稳重和蔼状,“你有什么事吗?可以和我说。”嗯,其实并不想听呢,只想你快点离我远点这种话真的好难说出口哦!也不能那么冷漠赶你走让你讨厌我,不利于以后的研究呢!所以你快点说没事然后走掉好么喵!
不在才怪!里面那打桩机一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兔子在蹦?吧?金丹期的兔子那么蹦你不怕房子塌掉吗?把阿白放出来呀,好急!门口等!
嗯,以上的话,修为全无资质低下的林棉棉一句都不敢说呢!想也知道,阿白之前一定是惹恼了这女仙,以自己此时的身份,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怕也救不出那兔子。若是平白惹恼了这女仙,别说兔子,就是弟子也捞不到一个,到时候事情倒是要更麻烦了。
林棉棉简单地把田小玉面临的情况迅速介绍了一遍,然后非常诚恳地请求元昭阳拨一个五行宗弟子去与田家夫妇说两句话,不会浪费那弟子太多的功夫。
元昭阳对凡俗界的家长里短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因为说话的人是林棉棉才没有打断,听完之后却是不解开口:“你也已经是五行宗弟子,为何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