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昭阳犹豫着是无视小姑娘可能会出现的害羞强硬地留下住呢,还是借口阿白舍不得刚醒来的静静,把胖老鼠带去衡水峰住时,就见那胖老鼠三两口把爪爪上的包子塞进了嘴里,跳下了石桌。
讲真……元昭阳知道仓鼠的嘴里可以塞很多的东西,还不知道原来这种胖老鼠……也可以。
院中三人就看着腮帮子鼓起的胖龙猫,从存宝袋里掏了些石头和草出来,在院门口撒了一堆之后,又顺着院墙,一爪一把地沿路撒着,直绕了一圈,才回到石桌边,小爪爪猛地一下插进了地里。
元昭阳和林棉棉还好,之前在光团世界,就见识过了不少次静静如此粗犷的布阵手法,刚看个开头,就知道了静静是在做什么。元昭阳更是猜到,静静如此小心地布阵,怕是要说什么了,也是要不避着阿白了……真的是太好了,要不然少不得她还要花些心思让这胖老鼠愿意松口。元昭阳这些日子,也是受够了有事情瞒着小白兔时内心的煎熬了。
可阿白就不一样了,只见着静静包子也不吃了,存宝袋里居然还装着奇怪的石头和土,还撒了一院子……讲真,这不就是失心疯了么……
小白兔第一反应,就是上去扑倒静静,先绑起来,再治。
只是……阿白在将想法变成行动前,下意识地看了元昭阳一眼。就见元昭阳半点没有诧异担心的模样,反而看向静静的眼神中还有一种奇怪的欣慰感。
原本已经要一跃而起的小白兔,生生地停下了动作,再看了一眼同样面色平静的林棉棉,那身紧绷起的肉肉,就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所以……这也是元昭阳原本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情的一部分吗?
小白兔重新端坐好,学着元昭阳与林棉棉平静的模样,看着那小胖老鼠撒完了整个院子。
只是,当静静一爪插进土里时,阿白还是忍不住绷紧了一下身子。
这里的土有这么松软吗?看了半天,小白兔也是完全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鬼啊!
原本一直安静看着静静干活的元昭阳和林棉棉,也是被静静最后一爪给吓了一下。
之前在光团世界,静静只是随手扔扔东西就成阵了,也不用这么自虐……一整根爪子带前腿的都插进了土里……
就在阿白实在受不了这场只有自己一个人摸不着头脑的默剧,要开口时,就见静静又一下子把爪爪从土里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即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阿白,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小院中的风与气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同。
就像是,阵……
是……阵?
小白兔瞪圆了眼睛,看向正在桌下拍爪爪掸土的毛团子。
后者似乎感觉到了小兔兔的目光,抬起头,对着小兔兔,咧了咧嘴,微笑。
什……什么啊……
阿白忍不住退后了半步,胖腰抵在了后面的碗上。
碗凉凉的,兔子心也怕怕的。
今晚的静静,看起来真是……陌生啊。
“咳……正好都在,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说说。”静静也没想到,自己难得地好好地表示一下友好,这只胖兔子居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真是让人尴尬得下不来台,原本意气满满的话,开口时就弱了三分。
“静……静静?原来那个静静?你为什么会说话?不……你是怎么会说话的。”阿白的腰,忍不住与后头的碗靠得更紧了一些,又扭头看向元昭阳,见后者并无惊异,林棉棉也是一脸平常,声音便不禁带上了一些不可置信,“你们已经知道了?你们之前瞒着我的就是这个?”
静静在小白兔怀疑兔生之前,终是好好地开口了:“我的名字,的确是镜镜,却不是安静的静,而是镜子的镜。”
“你是……器灵?”阿白虽然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但是还没傻,很快就意识到,不可能有会说话的一阶灵兽,眼前的这个镜镜,肯定不是寻宝鼠。再听名字和解释,很容易就习惯性地大开了脑洞。
胖龙猫赞许地看了阿白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许,曾经的我,可以算是一个,你们认为的器灵吧。但是,现在的我,不是了。”
“你……”阿白开口,下一刻,却是用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忍着好奇,闷闷地开口:“我不说了,你接着说吧。”
为什么器灵会在门禁地里?
为什么装作是一阶寻宝鼠?
为什么一直不曾说过话……
为什么……
过去两年多,在林棉棉忙碌着修炼和去万仪峰的日子里,因为担心棉棉再出事而不敢长时间溜去凡俗界玩耍的阿白,唯一的小伙伴,就是这只胖寻宝鼠了。聪慧,温和,友好,一起吃,一起玩,除了不能说话,静静满足了阿白对小伙伴的一切需求。
尤其是,当初给静静取名字的时候,林棉棉说的那些,都被静静讨厌了。只有阿白的提议,得到了静静的喜欢……阿白一直觉得,这是她和这只胖寻宝鼠的缘分。
可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和这家伙的本名读起来一样,才被她应允的吧……
静静的话,不过刚开了个头,阿白就被冲击得不行。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为什么,阿白控制不住地想问,却又终是忍着控制了下来。
既然现在愿意说……就听吧。小兔兔抵住了后面的碗沿,碗凉凉的,兔子的心也有些凉凉的。真怕,自己会不知怎么的,问出那句,我把你当小伙伴,你把我当什么?阿白不敢问,也不想问,更是有些不敢听。
一般情况下,持续性的谎言,即便有个不错的结果,开端也必然带着太多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