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我们学院的我们还能不知道?”
身后几人:“……”
你们可能还真不知道。
那人继续道:“据说是早订下的,肯定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名媛。”
高马尾女生“啊”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
“什么啊,”女生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百分百是青梅竹马,然后一毕业就结婚的那种,你不知道,顾戚护得可紧了。”
高马尾女生:“?”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开学报道那天,就有好几个女生去问顾戚联系方式,顾戚都没给,话没多说,但话里的意思就是有对象了,感情很好,对象会不高兴,反正到现在,除了学习工作上的事之外,我还没听到过,有哪个女生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你说能让顾戚这样的定下来的人,会是怎样的?肯定是那种看一眼就挪不开眼,什么都优秀的豪门名媛吧。”
“实不相瞒,我想康康。”
“实不相瞒,我们也想康康。”
林季他们飘忽在天上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甚至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想康康请抬头,只差一个抬头的距离,就能康到本尊了。
看一眼挪不开是真的。
什么都优秀也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豪门名媛,而是豪门贵公子。
“其实……”那个女生突然刻意拖长了音调,引得身后的林季他们本来落下的心,又不死心地嗡了两下。
“路言可能也有对象。”
高马尾女生一下子低下头去:“怎么说?”
那个女生伸手比划了一下脖子:“也是挺早之前的事,好像就在图书馆,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路言,人没事,就是书散了一地,然后路言蹲下去帮他捡,然后!他脖子里的项链就顺着衣领滑出来了。”
高马尾女生一脸震惊:“这都能看出来?那项链是一对的?还是装了什么照片?”
女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项链上挂了一个戒指。”
“戒指?!”
“嗯,戒指!很多人都看到了,看不出牌子,但绝对不是那种随便买的装饰戒,”女生正色道,“戒指挺素的,也不新。”
“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也不算什么,但路言性子真挺冷的,就说出去,谁都不信他会无缘无故戴个戒指在身上的那种,”女孩子语气重了点,“那可是戒指唉,还一直随身戴着,这该死的爱情。”:筆瞇樓
高马尾女生无话可说,半晌,跟了一句:“这该死的爱情。”
林季他们也咬牙,在心里接了一句:这该死的爱情。
戒指,还是戒指。
当时那个“光荣榜”事件后,除了林季他们这些“直接参与人士”,和陈蹊她们这种一早就看透了的人之外,九班人其他人就是在那之后的集体旅游中,“不经意间”看到两人同款的戒指项链,才确认了一切。
说意外,有,说不意外,也是。
那种感觉很微妙,在“戚哥和言哥竟然是这种关系”和“戚哥和言哥不是这种关系,那还能跟谁是这种关系”中反复徘徊。
最后得出一致结论:他们根本不能想象除了言哥外,戚哥还能对谁这么好,也根本不能想象戚哥和言哥分开是什么样子,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所以其实他们也大致能理解那些人看到言哥脖子上戴着一个戒指时候的心理活动。
讲座性质比较专业,大多数观点和内容对于专业不对口的林季他们来说,其实有些生涩。
硬啃了一半,起了个大早的林季他们神情都已经开始有些恍惚。
直到前排好些人直了直身板,坐垫挤压碰撞,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林季他们这才发现路言已经从台侧的位置起身,上了台。
路言开始讲话,林季他们瞬间打起精神。
就在这时,后门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声音很轻,就连末尾几排的林季他们都没注意,视线还定在讲台上。
尚清北说得不假,这周六的讲座,之所以能座无虚席,很大一部分人是冲教授来的,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冲路言来的。
倒不是单纯冲脸,而是实在好奇。
路言和顾戚自打进校起,话题度就没落下过,可偏偏两人都不算高调,偶尔顾戚还会露个脸,被拉去撑撑场,路言却对这些事都不太热络。
所以当路言会辅讲这场讲座的消息一出来,就跟风似的,哪里都有想来凑凑热闹的,想看看这“天之骄子”是不是跟传言中一样。
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底下就算是冲教授名气来的,也被带着,直起了腰板,往台上看。
然后他们差不多就懂了。
在学校里一直有这么一句糙理不糙的话,有的人,只要一开口,就能知道是个什么水平。
台上这人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哪怕是纯粹来凑热闹的,也被路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然而就在这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本正有条不紊介绍着课题的人,突然顿了一下。
底下满座的人跟着一怔后,瞬间闹了起来。
却不是因为路言那顿住的一下。
那一下并不明显,台上的人甚至很快就切了下一页面的ppt,连卡顿都说不上。
之所以炸开,是因为路言在继续往下讲的时候,抿着嘴笑了下。
一向对谁都冷冷淡淡的路言,却在讲解课题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就莫名其妙笑了下?!
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唯独离路言最近的第一排位置上的几人注意到,那时候路言微抬了抬头,视线好像在某个方向定了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种疑惑的驱使下,她们慢慢转过头去,然后就在后门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人。
顾戚。
刚到,头发还有些微湿。
更准确来说,是掐着路言上台的点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