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们还没取卵的赶快走吧,这钱是搭上性命的钱,要不得啊”
杨琳忙追问“取卵时他们不给你打麻药吗”
“麻药不得要钱啊。”
小沐的话听得女孩们面面相觑、瑟瑟发抖,可却没人离开。
她身体一向不好,取卵的痛被夸张了好多吧能有多疼再疼也能忍啊,一颗卵子可是五千块呢。
易潇环视一圈周围女孩难看的脸色,默不作声地拿起毛巾给小沐擦擦汗,想了想,还是劝道
“取卵的痛还是其次,这家中心做取卵手术的环境很差,容易感染,会死人的。只是为了几万块钱就赔上性命,不值得。”
一旁的杨琳听到这番话,不禁皱起眉。
女孩们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起床时小沐已不见踪影,女孩们忧心忡忡,可很快便将昨晚的事抛在脑后
“今天下午有高端客户要来选人,你们都打扮好看点,该出去化妆做发型的就去,要是能被这些客户看上,你们的价格就能翻几倍。还有之前我教你们的,学历说高点,别露馅。”
女孩们纷纷点头,随后三两成群的跑到市中心的美容美发店做造型。
易潇不急不慢地准备回房间。杨琳叫住她问
“小陆,你怎么不去啊”
“我有点累,一会儿去。”
杨琳忽地凑过来,轻声问“你不会是间谍吧我看你好像不怎么热心这个。”
易潇一怔,笑着说“杨姐,你关心我比关心自己还多。”
杨琳憨笑一声不再说话。
说起间谍,杨琳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一个。别的女孩在这里恨不得一句话不说,杨琳却巴不得问清楚每个女孩的老底。
这引起易潇的警觉心。也许杨琳就是捐卵中心安插在女孩们之中的“间谍”,一旦发现有人行为不轨,就要报告上头,及时止损。
到中午,易潇一个人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条藕粉色连衣裙,一双米色高跟鞋,又到化妆品专柜买一套基础化妆品,最后去发廊把头发拉直。
恰到好处的妆容,得体而温柔的服饰经过易潇两小时的改造,陆月从内到外像换了个人似的,颇有一番都市时尚o的风格。
易潇大改造完回到捐卵中心时,前台都没认出来;等回到女孩们的住处,众人目光更全部聚焦在她身上。筆蒾樓
一双双眼睛里分明写着羡慕与嫉妒。这些女孩去街边小发廊里做的妆容发型相比之下又土又难看,个个粗平眉、白得发灰的粉底和荧光粉口红,乍一看过去毫无特色,甚至更加暴露了面部缺点。
房间里氛围不对。易潇再待下去,能被一双双目光活生生吃掉。
她正准备回房间,工作人员就来叫大家到会客室等候客人光临。
易潇想的很简单既然从捐卵中心这边找不到有力的证据,那就从买家下手,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和买主打上交道。
会议室不大,十几个女孩进去后就没什么空余了。易潇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这样买主一进来就能看到她。
女孩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易潇一脸平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圈大家开心的笑脸,不免有些悲哀。
也是此时易潇才注意到杨琳没有参与这次会面。
明明她才是最需要钱的那个。
片刻后,捐卵中心的马主任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走进会议室。
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面容清俊,身材挺拔,提着公文包进门。
女孩们纷纷张大了嘴。原以为来挑人的会是个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位客户又高又帅,看上去还很有钱,别说卖卵了,就是卖子宫,在座的也有人愿意。
易潇不动声色。能买得起卵子的“高端客户”,至少不会缺钱。想要吸引这些客户,只有脸是不够的。
“闫先生,请坐。”
男人恰好坐在易潇旁边。他板着脸,视线粗略划过在座女孩,越看眉头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