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卖卵黑中介(七)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闫薇哭花了妆容,大声质问。

“姑娘你不是吧到现在你还想着和王格这个烂人结婚”云霞反问。

“要你们管我和王格相爱得很是,他以前是做过一些事对不起你们,可他早就和你们分了啊,你们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谁说分了这王八羔子前两天还在老娘的床上呢谁说分了”

闫薇一时气得说不上话,伸手就要给云霞一巴掌。两人差点又打起来。

“报警报警”

闫薇浑身发抖着说。

易潇站在会场的紧急出口处,抱臂倚靠着门框,冷冷地盯着乱成一团的婚礼现场。

“我说我那女儿又蠢又钝,没说错吧。”一旁的闫先生说。

易潇未作声。

“是你干的叫这群泼妇来闹事。”

“我只找她们几个聊过一次,从来没怂恿闹事。”

易潇眼神又明又亮。

闫先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最终没有回话,径直走进会场,揪起王格的衣领,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滚。”

闫先生呵斥。

王格一事由于太过猎奇,登上了隔天的晚间新闻。

新闻播放了婚礼现场打人的视频,采访了在场的一些宾客。主持人呼吁电视机前的女性朋友擦亮眼睛,识别渣男,不要被骗财骗色,人财两空。

王格一下子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出名了。

接连有记者走访王格身边的朋友,还到他所在的保险公司进行采访。没过几天,一档普法情景剧栏目翻拍了王格的故事,最后请法律专家进行分析,说王格这种假借“恋爱”之名索要钱财,根据具体情节有可能构成诈骗罪。

此话一出,王格的“女友团”们组团上派出所报案,列出多项证据举报王格诈骗她们的钱财,要求法律给他严惩。

警方决定展开调查,可到王格住处找人时,早已人去楼空

王格不仅带走了闫薇,还在闫薇帮助下偷偷拿走闫先生公司的一部分资金,两人打算私奔到别市,用这笔钱开始新生活。

闫先生知道自己女儿帮一个外人偷走自己公司的资产后气急住院,病重之时还坚持去派出所报案,喊着“给我抓住那个不孝女”。

警方全力调查,没几天就把王格和闫薇抓捕归案。

据说当时闫薇拒绝去公安局,还和警察发生了冲突,大声喊着“公司里的钱都是我爸的财产我拿我爸的钱那能叫偷吗”

警察叔叔“你爸亲自报的案。”

王格和闫薇因盗窃罪被警方逮捕。

闫先生却因为这次打击一病不起。

在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后,医生对闫夫人说

“闫先生他有冠心病,可经不起惊吓啊。”

“冠心病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您不知道”医生沉了沉声音,“他常来看病,是我的老熟人了。他这些年天天在外应酬,抽烟喝酒没节制,作息颠倒,加上年纪越来越大,心血管是一定会出问题的。我劝过闫先生很多次,让他一定注意控制情绪,不要受刺激,注意生活习惯,可这次”

医生叹口气“这次还是老老实实住院,等待后续观察吧。”

闫夫人懵着脑袋走出医院,望着天上的白云,忽地明白了什么。

闫先生住院后,闫夫人给了易潇一笔钱,让她离开b市,随便找个其他地方生活,不要再回来这里。

“我丈夫这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也没办法要孩子。”

闫夫人说着,心里一酸,自言自语着“女儿还在牢里呆着,还要什么孩子啊这个老家伙一躺这儿倒是轻松了,也不看看他把女儿毁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一家人变成这样,到底该怪谁”

易潇抿了抿唇,把银行卡放到闫夫人手心

“闫夫人,我从未想过做代孕,之前答应闫先生也是事出有因。你放心,我会离开这里,到新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这个城市带给陆月的只有黑色记忆。

王格,冷暴力,欺骗,付出,卖卵,付出,感染,死亡陆月在b市的生活没有一天是幸福的。

一切从认识王格开始,陆月的命运就写满了不幸。

易潇决定回陆月的老家生活。

在陆月的记忆中,小时候在老家那边的生活充满了幸福。老家那边有很多玩得好的朋友,有年迈的爷爷奶奶等着她去孝敬,有更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去发掘。

更何况,陆月有一双灵巧的手。

在当今的网络时代,有一门手艺,动点脑筋,就能养活一个人。

易潇开始经营起刺绣生意,一边做淘宝店,一边在微博做宣传,没多久就实现了盈利。

她每晚望着明月,望着星空,似乎能和已经去世的陆月的灵魂进行异次元沟通。

她幻想着陆月重生回来的日子,希望她还满意这样的结局,希望她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过了两个月的安稳日子,从b市基层人民法院传来好消息

安康捐卵中心非法经营国家禁止的卵子买卖生意,违法所得高达六百余万,判处中心经营者马主任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百万;其余从犯均被判处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的罚金。

这份判决意义重大它是全国第一次针对卵子买卖的判决。在当下立法缺失的情况下,b市法院作出的这份判决承认了卵子交易属于“非法经营”,在法律上赋予它明确定位。

然而,这份判决受到群众的很多诟病。

“买卖卵子赚差价,最后才判了七年你国法律应该改名叫罪犯保护法。”

“一个中心那么多人,只有老大坐牢这太搞笑了吧,其他人难道没罪”

“这些黑中介固然可恶,可那些主动去卖卵的女孩就没错不知道爱惜身体,为了快钱就去卖卵,也有错吧”

“国家真该专门立法了,拿非法经营罪管这事不太够啊。”

易潇翻看新闻下面的各种评论,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