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窗人的尖叫声刺破夜空。手电筒的强光令他双眼如同针扎一般锥心,丝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紧闭双眼,俯卧地面,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语句。
易潇双手钳住扒窗人的手腕,将他双手按在背部脊梁骨上防止他挣脱束缚,两只腿呈外八字,将扒窗人的双腿分开将近九十度,彻底剥夺了他反抗的能力。
扒窗人的叫声不大,在深夜却格外响亮。不一会儿,旁边的房东家亮起灯光,须臾,房东太太打开家门口的照明灯,从门缝里探出脑袋一看,易潇正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地上,男人嘴里还咿咿呀呀说着鸟语。
房东太太来不及多想,关切地喊“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这个男人刚刚在扒我那边的防盗窗,我已经报警了。”
“大半夜的家里竟然来变态了”
房东太太说着便急忙跑过来,刚跑没几步,低头一看在地上嗷嗷乱叫的男人,傻眼了,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易潇抿唇,也随着房东太太视线向下移去。
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脸有些熟悉。
下一秒,房东太太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拍拍男人的脸,叫道
“老公老公”
易潇一怔,这才想起男人正是现在租的房子的房东。房东有一妻一女,女儿今年六年级。房东一家平时与方琳关系不错,一家人出去旅游时也不忘给方琳带土特产。
很难想象房东竟是深夜骚扰方琳的凶手不,或许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房东的咿咿呀呀声逐渐减弱,随着最后一丝咿呀的消失,他脑袋一沉,双眼一闭,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易潇“”
警察来到现场后一看情况,先叫120救护车接走房东,等他清醒过来后再询问他的犯罪事实。
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房东若无其事地从病床上醒来,看了一圈周围,问“老婆老婆,我这是在哪儿”
房东太太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一下子扑到房东身上低泣着,握着拳头对丈夫又打又骂,声音还带着委屈的哭腔
“你这个变态变态深夜去扒人家小姑娘的窗户干嘛你想对她做什么你别忘了你也是有闺女的人,你愿意你闺女被其他男人这么恐吓吗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房东一脸懵逼“我干啥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易潇听见病房里的动静后和警察一起赶进病房。
她冷静地叙述完昨晚的经过,房东大声反驳道“不可能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房东太太又给了他胸口一拳“你还说谎昨晚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方小姐厉害,昨晚你就你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了啊”
房东百口莫辩,急得抓耳挠骚。警察准备带他回局里详细审问,房东太太一边哭一边拉着警察的手臂,说家里还有个女儿,请警察宽恕。
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易潇却蹙起眉,靠在墙边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扭头看向乱糟糟一团的几人,问房东
“大哥,你是不是有梦游症”
昨晚易潇制服房东之时对方几乎没怎么反抗,嘴里说的话常人听不懂,行为怪异,最后竟自己睡去在那种情况下,真正的连环杀人犯定不会任由易潇制服而不反抗。
话虽如此
易潇侧目,直直地看进房东的眼底
假如并非如此,而房东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在演戏的话
“梦游”
房东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一拍脑袋说“我爸倒是经常梦游,大半夜吓过我好几次。我自己梦游不梦游的我也不知道啊。”
房东太太也摇摇头,表示没见过丈夫梦游。
易潇喉咙有些干涩,给自己倒杯水,抿了一口。
房东极力请求警察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易潇没有反对,于是警察决定夜晚到房东家里监视他的行动,以判断他是否真的有梦游症。
连续两晚警察睡在房东家的客厅里等待房东深夜行动。
卧室里,房东和太太两人相互对视,一片漆黑之中大眼瞪小眼,死活睡不着,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还要早起上班,连续三天如此。到第四天,身体的疲倦最终超过大脑的紧张,刚晚上八点,房东沾枕头就睡着了。
两名警察和房东太太三人一直守在床边盯着房东。
果不其然,一个半小时后,看似熟睡状态的房东忽地一下抬起双臂立在空中,上半身“哗”地直起,宛若上世纪恐怖电影中的僵尸一般走下床,平举双手,拖着脚步缓缓向外走去。
要不是亲眼所见,同床共枕十多年的房东太太也不敢相信丈夫竟然梦游。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相互的额头都冒出几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