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王娜愤然挣脱易潇的双臂,一边哭一边质问“你怎么会懂我你学习好,朱清对你就像对亲女儿一样你知道朱清对我做了什么吗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什么都好,那个禽兽喜欢你,同学喜欢你,连陈陈然都对你好这样的你凭什么说懂我”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对我这么不公”
王娜情绪再一次崩溃,引来路人的围观驻足。刚刚卖验孕棒的大姐也走出药店,看着眼前这一幕,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王娜发泄完情绪后精疲力尽地瘫在地上。
阳光从头顶洒下,裹住易潇的身体。易潇埋着头,眼前一片阴影。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半晌后她才上前一步,蹲下来附在王娜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我也是那个禽兽的受害者。”
王娜的哭声戛然而止。
易潇带王娜来到药店附近的小公园休息,随后到便利店买瓶水给王娜。
王娜喝过水后逐渐冷静下来,大脑恢复正常运作。
她今天没有化妆,也没穿皮夹克和恨天高,只套了一件长袖白t和牛仔裤。褪去平日的朋克风打扮,王娜清丽可人,眼角眉梢却挂着不符合年纪的憔悴与痛楚。
一下午的时间,易潇先和王娜聊了一些日常,等她情绪稳定后,才慢慢讲述杜灵遭遇朱清侵害的过程。
王娜世界观崩塌了。她以为世上只有她一人遭受过惨无人道的侵犯,可没想到,连杜灵这样的好学生都
她逐渐打开心扉,抽泣着向易潇描述朱清的恶行。
朱清对王娜的性侵始于四月。那一次,王娜因为向同学要钱而被朱清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接着就遭到朱清的毒手
“王娜,你看你天天穿的什么德行穿成这样能做好事吗是不是非要老师教育你你才能懂”
朱清说着就暴力地撕扯开王娜的吊带和短裤。
刚入春不久,王娜全身上下不着一物,在办公室吹着22度的空调冷风,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朱清披着西装,观摩她的身体足足两小时。
最后她病倒过去,醒来时已是深夜。
朱清端来热水和感冒药,“温柔”地喂她吃下去。
她大脑意识一片模糊。吃过药后,半梦半醒之间被朱清强奸。
此后,朱清无论心情好坏都常叫王娜去他家里。她身上的伤痕与吻痕,全是拜朱清所赐。
“朱清那个禽兽就是个变态”
王娜说着又泣不成声。易潇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她没有让王娜继续说下去,只默默地听着她哭声由大变小,再到无声。两人相互依偎着,任凭微凉夜风吹入细胞,以保持一丝理智。
王娜情绪极不稳定,十分抗拒报警。易潇照顾她的心情,暂且放弃去报警揭发朱清。
不过王娜的事提醒了易潇,受害人远不止一人,受害程度也绝不只言语肢体骚扰这么简单。在报警之前,发现和搜集更多受害人的信息和证据也尤为重要。
朱清强迫与王娜发生性关系不止一次。王娜生理期迟迟未到,怀疑自己已经怀孕,才会去买验孕棒检查。一旦落实,这正是朱清强奸学生的板上钉钉的铁证,无论如何他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易潇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恶有恶报”这四个字高高悬于青天白云。
根据王娜的讲述,易潇整理出朱清前前后后性侵杜灵、王娜的时间与次数,做成时间轴。朱清的性侵很有规律。易潇断定,时间轴上出现的一大片空白,正是朱清对其他人下毒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