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霎时来了精神,催促他赶紧说。
“他啊”男生偷笑着瞄向陈然,捂嘴忍笑半天,连腰都直不起来,“还是让然哥自己说吧,我擦,笑死我了”
众人期待地看向陈然。陈然干笑两声,不自觉后退一步,大长腿撞到了杜灵的书桌。
他一怔,急忙回头,右手摸着后脑勺,抱歉地笑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易潇眸色一深,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众人又跟着起哄,陈然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只好老实交代“我刚刚被朱老师叫去办公室给他捏腰,捏了半个小时,手都酸了,我就想走,和朱老师说了一声后”
“然后猪哥摸着然哥的脸,一边摸一边说,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啊噗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
“卧槽,猪哥真这么说”
“这也太恶心了吧”
“然哥啊你这是被性骚扰了赶快去报警”
“这报警了谁信啊就猪哥那老年人,能骚扰然哥这个一米八的大汉子你当警察是瞎子啊。”
一片议论之中,陈然脸涨得越来越红,最后索性借故上厕所逃离教室。其他人都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当成学习之余的谈资,津津乐道。
唯有易潇绷紧了神经。
事情不对。
晚上放学前,易潇给前座的陈然递了一张纸条。
下自习七点半,天色已黑。陈然如约到学校自行车库背后的小花园处,见到了杜灵。
小花园背后就是教职工家属院。这个点大家都忙着回家,小花园没什么人,适合聊天。
许是因为白天的事,陈然见易潇时有些窘迫。花园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隐隐泛着耀眼的光辉。
易潇开门见山,问陈然和朱清相处时的细节。陈然又讲了一遍白天的事,还补充了许多易潇不知道的细节。
朱清叫学生给他按摩是早有的事了。在那间办公室里,朱清站着,腰部以上趴在办公桌上,给他按摩的同学站在身后,遵照指示给他推拉捶打。
“班里好多男生都去给他按摩过。女生没有,朱老师说要避嫌。”
易潇嘲讽地笑了一声。
好一个朱清。
陈然盯着杜灵沉默片刻,爽朗地笑一声“杜灵,你可别给我告状啊,今天的事没什么。”
眼前的男孩子单纯阳光,太过美好。
易潇仰望着他充满笑意的脸庞,深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说的。但你要记住,下次朱老师再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你有权利说不。”
语毕,易潇抬起胳膊,像长辈关心晚辈那样拍一拍陈然的肩膀给他鼓气,可一抬手才发现杜灵这身高完全够不着陈然的肩膀。
罢了罢了。
易潇退而象征性地拍拍陈然的小臂,眼神坚定。
陈然干燥的嘴唇上下抿动,鼻尖和掌心沁出星星汗水,目光霎时跃动点璀璨。
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张开嘴要吐出几个字,却突然被打断
“陈然”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娜已经冲过来粗鲁地拉开陈然和易潇。她站在两人中间,眼里噙着泪水,指向易潇的手指用力又颤抖“你们在做什么”
易潇瞬时了然王娜的心思。没想到嚣张的朋克少女,也喜欢陈然这种运动系阳光大男孩。
可她现在毫无心情去理那些少女心事。
因为站在面前的王娜,脖子和手臂上都布满了青黑的淤青。在这些密密麻麻的伤痕中,分布着几个殷红的吻痕,肆意而狂虐。
再看王娜,衣衫不整,妆容哭花,眼角挂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愤怒。
“你”
易潇从喉咙刚发出一个字,王娜仰天嚎叫一声,嚎啕大哭着跑开了。
这一世,易潇和杜灵父母相处的几天里深切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最朴实的爱。大热天的,易潇一出考场,就看见满头大汗的父亲笑着冲上来迎接她;一家三口住一个标间,两口子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把另一张床让给女儿;老两口自己不舍得吃贵的,但却很乐意给女儿点酒店里最贵的菜。
一点一滴,易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最后一天下午考完试,陈然叫易潇和班里其他同学一起去撸串。杜灵父母听说后也只是笑着说
“我俩任务完成了,你去玩吧,好好和同学道个别。”
说完,老两口坐着回村的大巴离开了。
易潇盯着他们的背影,眼角有些酸涩。好人有好报。你们心爱的女儿马上就会回来,请你们放心。
“杜灵。”
陈然穿一身浅黄色运动私服,在她背后叫了一声。易潇用力眨了眨眼,才回头笑着说“什么事”
陈然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来回活动,正面却又一副嬉笑模样“你掉队了,大家都走远了。”
“那我们跑着追上去”
陈然为难地环顾一圈四周,忽地咧嘴笑开,摸了摸后脑勺,说“大马路的,被这么多人看着,感觉好傻。”
“说什么呢”易潇一跃而起给了陈然肩头一掌,“你不是要参加奥运会吗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你,那不是傻到家了”
说着,易潇已经跑远“快点跟上来”
陈然一晃神,傻兮兮地笑弯了眼,迈开一米八大长腿,没几步就追了上去。
一群人到夜市已经邻近七点。到那儿一看,夜市里坐着不少刚中考完的学生。易潇一群人选了家烤串摊,十几个人分散在三桌,陈然刚好坐易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