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她陪他这么多年,他会没有感情。
他次次想都不想就把她往外推,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她信,她能找到。
而焉济宸想要欧阳婧涟给他一个说服他到愿意帮她的理由。
欧阳婧涟则是看向了姜漪。
她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一句话。
所以姜漪据实说了:“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现在还在分崩离析,这个理由可以吗?”
自然,无条件地,焉济宸答应了。
不得不说,是欧阳婧涟那天在医院推心置腹的聊天救了现在走投无路的她。
她确实很聪明,也擅于把聪明用在点上。
因为她捏准了一件事。
姜漪早就是焉济宸的软肋。
欧阳婧涟走后,姜漪窝在焉济宸怀里。
她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塑封袋,忽然想到欧阳婧涟刚刚尤为突兀来的那句“对不起”,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是做了让焉济宸不开心的事吗?
所以抱着疑问,姜漪抬头看向焉济宸,好奇问了:“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
焉济宸没想瞒她,“想听?”
姜漪点点头。
随即,焉济宸搂在她身上的手一擦而过,骤转为掌心稳准地托住她,横抱着她就往楼上走。
姜漪愣了,“你说就说啊,往哪走呢?”
焉济宸倒是笑:“不给点甜头就想听?”
“……”姜漪立马一把薅他头,骂他混蛋,非要下来,“我警告你,茵茵就在楼上,你别乱来。”
焉济宸还就是乱来的人。
她挣得越猛,他抱得越紧,果然是时间太久,她都被他伪装出的温柔磨灭去了对他本性的了解。
直到焉济宸把姜漪抱到床上,姜漪心里做好了准备,抓住他衣领准备吻他时,焉济宸却不寻常地指腹抚过她面颊。
他托住她后脖颈,温柔地吻了下她的耳,磁沉耳语告诉她:“听话,别乱来。”
姜漪:“……”
究竟是谁乱来。
不过最后的发展,还是姜漪多想了。
焉济宸是察觉到她经期手寒脚寒。
所以他把她抱回房间,开好空调和她说:“我和焉铭迦同父异母,所以一定意义上,我不是讨焉家喜欢的那个孩子。”
姜漪玩他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看他,能纳入眼底的就只有他那点不见防备的淡然。
他慢调说:“就算新闻封锁,我和焉铭迦小时候的确碰到过绑架的事,而绑匪当时拿到了赎金,只同意放一个人走。”
顿了几秒,话继续:“所以你猜,谁先走了?”
这话指向性太强,姜漪眼底泛过心疼,即便大差不差地知道答案,她还是没有再次伤害性地把答案说出口。
但焉济宸这么多年靠自己也撑过来了。
他不介意这零星两句的抛掷,更何况说的是事实,所以他把她搂进怀里。
他说:“欧阳婧涟那句所谓的对不起,不过是当年在选择谁先走上,她选了焉铭迦。”
说这话时,焉济宸反向把姜漪的手十指交扣握紧,像是无形的情感传递,“她那个时候就喜欢跟在焉铭迦身后,所以选他理所当然。”
姜漪听得有点不开心了,“那她也不对。”
焉济宸被她逗笑,但也无一遗漏地告诉她:“只有你会选我,所以你是对的。”
姜漪认同他这个说法,但她不想由着这个话题继续。
她跟他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他脾气,干脆一句岔开话题:“那要是在这之前,你还确定我会选你吗?”
焉济宸实话实说:“不确定。”
“为什么?”姜漪诧异地转过身,趴在他身前,勾着他衬衫:“徐起鸣那边还是一样的处理方式,不过这次的通知拿出点该配合的态度。另外,以徐起鸣为中心,向外扩散人际范围,去查里面的人际关系。这项工作的最长时限只能两天,最近辛苦点,后面结束了请你们吃大餐。”
收到激励后,新人顿时来劲,斗志昂扬地抱走卷宗,“明白!”
很快,恢复安静的工作台上,何续盯着眼前的人际交往图,那条迟迟没有连上的支线,从丛雪连到徐起鸣上的,他用笔画了出来。
而在测谎区的红笔示意,何续划掉了舍友那条线,保留了父母那条线。
或许是直觉太过敏锐,那枚细钻的悬疑让他总觉得这案子不能依照寻常路走,而反向地,他另辟蹊径,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所以直到画下大叉的红笔墨水彻底干透在舍友的名字上时,何续凭直觉判断。
大概率地,她应该不是说谎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