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非花没有某些记忆了,但是苏轻记得,这个人确实是喜欢在逃亡路上游玩的主儿,可是,现在,他们可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非哥哥,我还是乖乖在家呆着吧,这么到处走,让秦家的人发现就不好了。”到了第五日,在非花又要带她出游前,苏轻终于忍不住开口建议。
“嗯?”闻言,正要从餐桌上站起身的非花愣了愣,“你放心,昨儿个晚上我听说,秦彦武已经派人往宁阳去了,他绝对想不到你在他身边呆着。”非花含笑道。
这几日,非花虽然忙着游玩,但是正事可没忘。秦家人的动作,特别是那位秦彦武的动作,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呃……”苏轻傻眼。
原来人家竟然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而她还傻傻的担心。
“而且,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游玩一番,要不然多可惜啊。”非花继续游说道。
听着非花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回答,苏轻不禁微笑。她想,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都无所谓了,因为没有那些记忆的他,还是那个他,而且,依然把她放在心上。
“好吧。”苏轻微笑着点头。
苏轻随着非花往京城附近的一座寺庙而去,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她不知道秦彦武派去了多少人,而非花是否全部掌握了秦彦武的一举一动,是否有遗漏。还有,小非和小冰是否发现府里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他想问非花,却怕打扰了他兴致勃勃的游兴。她清楚,他想带着她开开心心地游玩,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二人乘坐的马车在山脚下停下后,非花将恍恍惚惚的苏轻扶下马车,牵着她一路向山上爬去。苏轻无视周围的山石美景,眉头微蹙,依旧在想东想西,木偶般随着非花的脚步前行。
“在想什么?”终于,非花再也无法无视她的心不在焉了,低头问道。
“……嗯?!哦……”苏轻回神,看了看周围的景物,终于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四周绿树葱葱,奇山怪石,还可以隐隐听到淙淙水声。
“你在担心吗?”非花牵着苏轻的一只手,站在她面前,低头望着她。
“……嗯。”苏轻歉然一笑,坦诚点点头。
是啊,她在担心。可是,却因为打扰了他的游兴而抱歉,也因为没有因为他的保证而完全放心觉得抱歉。
闻言,非花微微一笑,丝毫不掩饰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牵着苏轻的手继续向山上行去。
“他们不会有事,你相信我。其实,这几日带着你游玩,一来是我的私心,一直以来,我都想带着你游遍名山大川,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打搅。”非花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山里弥漫的薄雾,悄悄地笼上苏轻的心,让她心里潮潮的。
“二来,姑且把这些日子的事称作障眼法吧,像我们这样无所事事,真心游玩的人,秦家的人应该很难发现异常,这样,你的安全就万无一失了。当然,这第二个原因你也可以理解为借口。”最后一句话,非花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一声叹息,带着淡淡的苦涩和自嘲,还有若有似无的坦然。
苏轻听着非花这些含着叹息的话,心中发涩,她不应该不相信他,不应该担心一些不该担心的。她因该相信他的,他从来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甚至不会让她为难。
“非哥哥,你还没告诉我,那山上的寺庙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低头惭愧了一会儿后,苏轻打起精神,仰起头,望向非花的侧脸,笑眯眯道,声音里笑意更是明显而夸张。
“听说,寺庙里的住持是有名的得道高僧,经他开过光的平安符甚是灵验,我去求一道给你。”非花轻声道,声音里透着丝丝暖意和愉悦。
“哦。”苏轻点点头,心中暖而鼓胀,好像有不知名的柔==软之物填充到了左xiong之中,“可是,为什么是求一道呢?你既然来了,也要求一道给自个儿才对啊。”苏轻轻轻握了握非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