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衍不假思索：“当然啊。不管是龙是蛇，生下来都是蛋啊。”

谢姣姣转过脸来，忐忑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缕阳光和龙……会生出什么啊？”

萧知衍见她终于肯看自己了，长臂将她揽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生出我们的孩子啊。”

“别开玩笑，正经问你呢。”

“这不重要嘛。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我都好开心好开心。”

“万一是个小怪物呢？”

萧知衍不满地觑她一眼：“姣姣你是真的很笨。你不是比我多活了三万年嘛？怎么会不知道神仙之间生出的都是仙体，不可能会是怪物的。”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

“应该还是龙吧。可能属性上有些不一样。”萧知衍认真地凝视她，“父亲说我身上是最纯正的龙族血脉，你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存在之一，那生下来的孩子，也很纯粹。”

“……我们都不是同一个物种诶。不对，我连生物都不是。”谢姣姣扶着额头，“我竟然才想起来自己连生物都不是。”

萧知衍蹭她的脸笑话她：“你当人类太久了。但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反正我就是很喜欢了。”

谢姣姣枕着他的手臂，环住他腰：“你当初还想永远留在这里当人类呢。”

提到这个，萧知衍就有些遗憾了。

他顺着她乌顺的发，嘟囔道：“我那时候最想做的事，其实是用蛇身和你双修。”

谢姣姣浑身一僵：“……你就饶我一条命吧！”

“其实到现在我也挺喜欢那具蛇身的。”萧知衍支起手肘，斜目看她，“等孩子生下来，我们试一次好不好？”

“不好！”

萧知衍抚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拍着：“姣姣……求你了。”

谢姣姣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在这种事上一点底线都没有。我答应了蛇身，你肯定还会提出龙身对不对？”

“龙身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嘛。难道姣姣嫌弃我？”萧知衍委屈地闷在她心口，抬起那双黑亮的眼睛，“我会伤心的。”

他晃她手臂：“你快说不嫌弃，你快说很喜欢。”

“你让我说我就说？”谢姣姣抬手要把这个黏人精扒拉开，可他手上力气太大，她连根手指头都撬不动。

她干脆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然而下一刻薄薄的眼睑上就落下一枚轻柔湿凉的吻。

萧知衍喷着气音笑：“你嫌弃、不喜欢也没用了，谁让你马上就要生出一个小龙崽了呢？你总不会不喜欢他的。”

“那你信不信我以后就喜欢他，不喜欢你了？”

萧知衍的笑容一下子僵掉了：“……所以他真是来跟我抢你的？！”

谢姣姣继续闭着眼睛，打呵欠道：“困了，睡觉。”

她指尖一弹，烛火熄灭，殿内只剩一片月色清辉。

月色里，萧知衍睁着澄明乌黑的眼睛，不安地凑在谢姣姣眼前，张口几次，又都闭上了。

姣姣看起来好像真的困了，他不忍扰她休息。

可是，可是……

他好担心啊。

萧知衍跟着睡下后，辗转反侧。

他一会儿抓抓枕头，一会儿挠挠被芯，还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吵醒姣姣。

到半夜，他终于难受地悄悄坐起来，望着月亮忧愁叹气。

越叹越忧愁。

他眨眨眼凝视谢姣姣的腰腹。

万一这里面真是个不懂得为自己父亲考虑的小坏蛋怎么办呢？

萧知衍忍不住了，他悄悄钻到被子里，慢慢地将脑袋拱到谢姣姣的肚子前，轻轻地碰了碰她随呼吸些微起伏的肚子。

萧知衍掀开她衣摆，用唇贴了贴，哑着嗓音低声地对她肚子商量道：“你乖乖的，不要和爹爹抢娘亲好不好？我会很爱你的，你黏着我就够了，不要烦你的娘亲。你娘亲已经被我黏得很烦了。你，你一定要听话啊。”

他嘟嘟囔囔地说半天，越说话越多：“以后我喂你喝糖水，带你吃糖葫芦，还给你玩拨浪鼓，好不好？那些好玩的、好吃的，我都留给你。你娘亲当然也会很爱你，给你好多东西，但是，但是……我的爱也独一无二。到时候你努力黏黏我吧。”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萧知衍一点也没有在欺负自己孩子的自觉，耳朵贴上去聆听般等半晌，确定没别的声息后，郑重道，“那你要守承诺！这是你爹爹我教给你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