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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怀之拿烧红了的眼睛瞪她,大概是没什么威慑力,小傻子笑呵呵的指着他道:“兔子!”

“你下……咳咳咳……”训斥的话没说两个字,便被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

阿笙难得懂这个,她很忧心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生病了。”

甫怀之没回她。

阿笙支起身子,和他额头相对,“乖乖。”

大概是之前谁这样哄过她,她知道生病不舒服,于是来哄甫怀之了。她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那样小个子的丫头,曲线倒是一点都不小,离近了才知道,很是柔软的起伏。

她眼睛里有着直白的关切,呼吸间带出一片园子里的花香气。

二林端来熬好的药敲门进屋,见到躺在甫怀之被窝里的阿笙吓一大跳,差点把碗丢过去。

“大、大人?”

甫怀之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两眼。

“奴下去了!”

二林放下碗撒腿就跑。

阿笙疑惑地看着耳朵都红了的二林火烧屁股一样跑了,又扭过头看到黑漆漆的药汁,她面露嫌弃。

“你这是要自荐枕席?”甫怀之嗓子有些哑,还有很浓重的鼻音,和平日里说话声不怎么像。

“嗯?”小傻子无辜地与他对视。

甫怀之推开她,去拿搁在台上的药碗,将药大口灌下,他喝的很快,眉头都没皱一下,阿笙很是讶异。

“苦吗?”

甫怀之重新躺下,他笑了下,“你猜呢?”

阿笙又去趴到他身上,皱着小鼻子,在他唇边闻了闻。

“是苦的。”她下了结论。

甫怀之拿刚刚看二林的眼神看她,他的瞳仁很黑,好像里面藏着一口漩涡,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好半天,他说:“只是闻着苦,喝着是甜的。”

“真的?”阿笙瞪圆了眼睛。

“你尝尝看。”

小傻子歪着头,突然凑近了,在他唇上舔了一下残留的药汁。药里有几味润喉的药材,单拿出来还算甘甜,但融合到整个药方里起不了什么作用,整剂药还是苦的发涩。

阿笙吐着舌头呸呸,“你骗人。”

她比刚到府上时进步太多了,连骗人这种指责都会说了。

甫怀之左手搁在她的凹陷下去的腰窝上,右手小指在她垂下的碎发上绕了绕,“我骗人?”

阿笙重重点头。

“我没有骗你。”

阿笙纠结起来,簇着两道细眉。她又凑上去,含住了他的下唇,吸着裹了裹,将唇上沾染的那点药汁舔了个干净。

“就是苦的!”这回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道。

甫怀之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阿笙不喜欢苦的。”小傻子摇摇头。

听她称呼自己为“阿笙”,甫怀之将她推离自己远了一点,“我要睡觉,你不许出声。”

“哦。”阿笙应了。

甫怀之浅眠易惊醒,一向塌上睡不得旁人。许是高烧和药里安神的成分起了作用,他竟然在阿笙紧贴着他的情况下睡着了,一觉到午后,难得没有做梦。

小傻子能吃能睡,没病没灾的,大白日里同他一起歪在塌上,竟也睡得很是香甜。

甫怀之醒来后热度退了大半,他手脚还有点发软,但是鼻塞已经好了许多。

阿笙面对着他,婴孩一样手握拳搁在腮边,双腿蜷起,正顶在他的腹部。甫怀之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小傻子张开了嘴呼吸,唇边不会儿流出亮晶晶的涎水。

甫怀之压不住嗓子间的痒意,扭过脸猛地一阵咳嗽。

再回过头,阿笙就醒了。她睡得迷糊,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直直地坐起来,低着头,可劲儿地揉眼睛。

等回过神,才发现身边是甫怀之。

醒来就能看到熟悉的人,阿笙很高兴,于是朝他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展现她甜蜜的梨涡。

甫怀之又是一阵咳嗽,他哑着嗓子叫二林,正巧二林在往屋内走,报给甫怀之:“大人,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求见。”

“反应挺快。”甫怀之道。

一上午的翻滚,阿笙外衫睡得皱巴巴的,甫怀之给她理了理。小傻子还没睡够,清醒了不一会儿眼睛又闭上了。甫怀之手撑着她的腰,把她带起来,阿笙跟没骨头一样歪着靠在他身上,嗓子眼里发出不乐意地哼哼声,左脚绊右脚的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