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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起了疑心,这稍一试探,那两个男人中稍矮的一个便不耐烦起来,直接扣下他们的包裹,让他们少问跟着走。

胡大岳和蔡氏这便开始了一路走一路闹。

“听他们废话,就没见过这样能躲的,事儿又多,”另一个稍矮的男人过来,“大哥,捆了走吧。探查他二人藏身之处已经花费了太长时间,路上再耽搁时日,主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要怪罪的。”

高个男人听了点头,从后腰掏出根绳子,将杀猪似嚎叫的胡蔡夫妻绑了起来,横着扔到马上,一路往中都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被颠簸了个半死,等临入城,那两个男人找了块黑布将他夫妻俩蒙了起来,又走了一段路,不知到了哪里,男人停马。

模糊间听到高个男人的声音:“麻烦管事通报大人,陈家兄弟回报。”

等胡大岳和蔡氏眼前再亮起时,他们二人正身处一间小厅堂中,见四周摆件,一看便是大户人家。

那两个自称陈家兄弟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在一旁,说话还挺客气,请二人上座喝茶,说他家主子一会儿便到。

胡蔡夫妻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真是报恩?可天底下哪有这样报恩的方式?

甫怀之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肩膀,小傻子阿笙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骨碌碌滚到他怀中。甫怀之伸手撑住,才没让她一头砸向地面。

阿笙头半夜一直在喃喃着“不要睡”,但后半夜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令甫怀之诧异的是,他竟然也跟着坐在凉亭中迷糊了一个半时辰。虽睡得短,但是竟一点没做梦,也没在中途惊醒。一觉起来倒是比这些天在床上睡得还好些。

此时天已经大亮,二林在一旁守了一夜,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甫怀之让他下去休息,自个儿打横抱起熟睡的阿笙往她房间里去。

四天的时间而已,阿笙便又瘦了一半,把他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都消耗了干净,抱起来只剩轻飘飘的一把骨头。

回房刚给小丫头盖上被子,门房报过来,陈家兄弟带着人到了。

甫怀之捏了捏被角,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门房出去说。

小傻子在睡梦中仍旧不安稳,时时追寻她熟悉的气息,甫怀之刚一要离开,她立刻感觉到了,睁开大眼睛,勾着甫怀之的袖口。

明明他是伤了她的人,但他也仍旧是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甫怀之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他心里头越来越乱,竟还真有梦回十年前的错觉。

大缙朝的秘书监甫大人,睚眦必报,什么都能利用,也无甚羞耻心,只有十年前的莫湖村少年甫怀之,才会羞愧于自己做的错事,会关心自己以外的旁人。

小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大眼睛里一点点涌现泪水,再无声的落下来。

甫怀之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他长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一丝丝异样,再转过头,习惯性地带上温和的面具,哄着阿笙:“我去去就回。”

阿笙使劲儿摇头,她赤着脚站到地上,双臂紧紧箍着他,比起拥抱,更像是依附,好似她只有靠着他,才能生存。

阿笙说不清楚那一切,她实在是怕极了。

“好,你随我一起。”甫怀之想了想,其实这样更好,让阿笙直接出现,可以观察那二人的反应。

甫怀之叫人进来给阿笙穿衣服梳头,期间小傻子一直不错眼地看着他,一收拾好便又焦急地贴上来。

虽然阿笙半步也离不开甫怀之,但她的状态比之前四天好多了,终于吃了这些天以来第一顿饭。

等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甫怀之带着阿笙去到胡大岳和蔡氏呆着的屋子。

他们进屋时胡蔡夫妻俩正在胡吃海塞。

甫怀之一贯的手段,先礼后兵,棍棒加大枣不间断地轮番上,底下办事的早已熟知,不用他吩咐,这第一轮便开始了。

不管是吃软的还是吃硬的,或者是软硬不吃的,都会要么被利诱要么被威逼,或者干脆被折磨崩溃疯掉。

胡大岳见着屋子门又被打开,还以为是还有什么好东西端上来了,他吞咽下口中的鸡腿肉,打了个饱嗝,“兄弟,上点酒啊,没酒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