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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点点头,“阿笙在等安之一起。”

甫怀之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笙在甫怀之离开的那段日子里,真的学会了穿衣,只是偶尔顺序会颠倒,把罩衫穿在了夹袄里面。

外面下着大雪,阿笙只在屋子里呆着,于是甫怀之也没给她换过来。

中午吃的是铜锅羊肉,甫怀之脾胃不好,他不敢多吃硬食,那一碗羊肉片大都进了阿笙的小肚子里。

吃到一半,阿笙嚷嚷热,甫怀之不让她开窗子,只给她脱了夹袄,松松垮垮地套着罩衫。

饭后,两副药端了上来。

本来饭只吃到七分饱,两大碗药下去,甫怀之感觉撑到了。

他一贯喝药没什么表情,痛痛快快地解决,阿笙每次都很惊异,每次都要怀疑他喝的药是不是甜的。

她要凑上来舔甫怀之唇上残留的药汁,甫怀之手搁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小傻子。

“这个性寒,你不好尝。”他用茶漱了口,才放开一直在他掌心里拱来拱去的阿笙。

小傻子一下子撞上来,牙齿磕破了甫怀之的嘴角。

阿笙知道自己闯祸了,退回去,缩了下脑袋。

甫怀之皱起眉头,重重嘶了一声。

“很痛吗?”小傻子小声问。

甫怀之点点头,“很痛。”

“怎么办呀?”阿笙急了,她又凑上前,“阿笙给你呼呼……”

最后不仅“呼”了,还给舔了舔,宽大的罩衫脱起来比穿还方便。

甫怀之与阿笙说,伤药要上三天才有效,于是小傻子三天里只要看到甫怀之皱眉,便会凑上去给他呼呼舔舔。

第四天的清晨,阿笙一起床便高兴地拍手,安之的伤终于好了。

甫怀之摸了下早光滑如初的唇角,觉得有点可惜,想下次要与小傻子说三个月。

一进入腊月,年味就渐渐浓起来。

甫怀之从前自己不过节,却也不会拘着府里下人过节,今年他吩咐要一起过除夕,负责采买的管事立刻忙了起来,把杏雨都借调走了。

甫怀之刚批示完杏雨的事,门房过来报,有位韩公子求见。

甫怀之搁下手中的信,道:“我还以为要等他到明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边总点不开36章,不过我看有些小天使留言没问题,只是我的这边bug吧?

我有点怕婴儿车挨锁【捂脸

第38章奸臣...

韩照设想过很多次见甫怀之的场景,他会说什么怎么表现,自己会说什么怎么表现。

唯独没想到,两个人都如此平静。

“你长高了。”甫怀之道。

“你倒没什么变化,”韩照说。

甫怀之离开南朝时,韩照只有十四岁,那会儿他还是个天真的公子哥,因为发育晚,没变声,个子也比同龄人矮了一头,每日跟在甫怀之屁股后面跑,忧愁地问他:“姐夫,我长不大可怎么办。”

现在,他不仅是个子高了,身上那些脱节现实的天真也消失殆尽了。斯文、谦和、野心勃勃,乍一看与甫怀之竟然有些像。

韩照这次之所以快速得到先帝信任,是因为他带来了德州府一带,尤其是临阳城的降书。

临阳城不是四通八达的要道,也不是什么鱼米富饶的天府,但它是大南朝退居南方后,新都城襄安的防护甲关口之一,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先帝在临死前想把大权从甫怀之手里夺回去,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选择了韩照来做这把刀,而握刀的人,是现在还在犹豫的潞王。

“三省内的商议案,甫大人意下如何?”韩照将手中的折子递给甫怀之。

虽然韩照他爹是个老畜生,他姐姐是个蠢货,但甫怀之对韩照,终归还是有几分情分的,不管如今韩照还领不领他这个情。

甫怀之看了看手中的草案,道:“你操之过急了。”

韩照想要改制。

早前大缙军内司各职的分属三个不同世家,时常有摩擦,甫怀之得皇帝宠后,开始在其中周旋,加大挑拨离间,将摩擦激化为恶斗。

他身居秘书监闲职,那些人不把他放眼里,方便他一点点侵蚀,提拔安插自己的人进入各各小部门再逐级向上,他在军中增设更多职位,使在职的各人手中实权一削再削,但军中每级待遇却节节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