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半条命

诱饵 玉堂

“没哪个,只有你。”他拥着她,手拧开卧室门,下一秒,表情一凝,“你换床单了?”

“我讨厌不属于我的女人气味。”

她摊开手掌,一根黑色长发,倪影是酒红色波浪。

那头发,是沈桢的。

这破案的仔细劲。

“介意她?”

“你认为呢。”

她撒手,发丝坠地,鞋底狠狠碾过,“我很反感她存在。”

陈崇州解了皮带,进浴室洗澡,特意找出倪影买的沐浴露,之前沈桢住在这,他收起来了。

她偏爱含蓄,清洌的味道,或者浓重没有遮掩的烟酒味。

而倪影的喜好,像她本人一样奔放,她喜欢繁华,伪装,与传统道德背道而驰。

从浴室出来,倪影挨着陈崇州,他没那想法,手覆在她腰肢,“不困?”

倪影吻着他喉结,像未熄的火焰,一触即发。

她那股浓郁的,艳极的体香,刺激着陈崇州。

太烈了。

一切妖娆的花,热辣的香型不足以形容她,美得那么冲击力,那么直白,令人深信不疑。

可一眼明了的美丽,也缺失了探索的乐趣。

对比下,沈桢仿佛古埃及茉莉,有遥远的神秘,空灵的诱惑和纯欲的摄魄。

她艳丽过,在新世纪酒吧,试图钓他上钩,整治周海乔那次。

沈桢的艳赢不了倪影,可多一分隐晦,那青涩,最是勾人。

想撕破她的皮,看她色彩之下的骨,有多纯白。

倪影抱住他脊背,“崇州,我回话剧院了,但我不陪投资商。”

陈崇州淡笑,像不信,又信她,“是么。”

“年底贺岁剧,院里的B角顶了我的主演。”

倪影很会撩他,撩得他肌肉紧缩。

“你投资吗?”

陈崇州撑起身体,俯视她,“你为这个?”

“自己男友捧,应该的呀。”

这下更扫兴,背对她,抽烟。

倪影像一条美女蛇,从后面缠上去,“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爱你,我对你也同样疯狂。”

陈崇州掐了烟,嘴里的雾在她脸上化开,蒸腾。

“爱我?”

倪影仰卧在他腿上,“我爱他们的钱和势,爱你的人,你的体魄。”她坐起,压住他,居高临下,“更着迷你爱我时候的样子。”

陈崇州推开她,“有事,去书房。”

那头,沈桢既失业又疗伤。

周海乔要了她半条命,陈崇州又要了剩下的半条。

满打满算,才暧昧两个月,可某种程度,陈崇州是她“初恋”,她第一个男人。

那种新鲜,挣扎,彷徨,疯狂,是她没体验过的。

滚烫又禁忌。

因此,后劲这样大。

连宋黎看见她,都直呼,“你中毒了?”

沈桢没否认,陈崇州下得剧毒,确实余毒未清。

起码,再熬十天半个月。

宋黎躺在沙发上,小男友喂她吃西瓜,这画面让沈桢不自觉带入陈崇州和倪影,他对她,一定宠得更厉害。

嘴对嘴喂。

沈桢用力呼气,“有招聘信息吗?”

“有啊。”宋黎答应得爽快,“我朋友的公司,大规模,高福利,你如果应聘,破格录用高层。”

“你扯淡吧。”

“骗你是周海乔生的!”

沈桢被逗笑,“哪家公司啊。”

“你听信儿。”宋黎切断了视频。

她手上有这资源,沈桢半信半疑,结果当天下午,宋黎真发来短信,通知她面试。

地址在广陵路38号。

最近刮台风,天灰蒙蒙的,沈桢没开车,打出租过去,刚下车,陈渊在路边鸣笛,似乎在等她。

她跨过马路,“你在附近办事?”

“谈工程。”

“成了没?”

“挺顺利。”

沈桢完全没多想,搓了搓手,“我发现和你见面,要么刮风,要么下雨。”

陈渊笑了一声,“风雨同舟,算吗?”

“算啊。”她拉车门,“搭你车,送我一趟,我面试。”

他开足暖风,“你是不是怕冷。”

“小学三年级差点烧傻了,后来怕冷。”

陈渊心底最深处,猛然一颤。

函润也怕冷,每次发烧,要死要活的。

二十四岁那年,她本该在他怀里。

那场错过,她出事了,以致于陈渊遗憾至今。

这世上的缘分,大抵也冥冥之中。

“宋黎介绍的面试?”

“对,她朋友...”沈桢回味过来,一愣。

陈渊笑意极浓,“她朋友,然后呢。”

“是你?”

他调头,往晟和的方向开,“很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