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在夜晚看你,比白日风情

诱饵 玉堂

陈渊单手插兜,“好。”

沈桢没回头,也感受到那束灼炙的目光,在这样寂静悱恻的长夜,像滚起惊涛骇浪,烫出一个洞。

她背靠楼道的一堵墙,深呼吸。

陈渊有一种很特殊的魔力。

即使女人不爱他,也抗拒不了他的绅士与温柔。

像附骨之疽,慢慢地生长,慢慢地扎根,埋伏在血肉,直至剔除不掉。

楼下这时传出汽车发动的噪声,沈桢整个人瘫软,平复半晌,才开门进玄关。

一股海鲜卤的香味扑鼻而来,扭头问厨房里的李惠芝,“怎么碗口贴喜字?”

她端了一盘配菜,搁在中间,“今天是你四舅外甥女的二胎儿子生日。”

沈桢撇嘴,“是我什么人啊?”

李惠芝琢磨了一会儿,“没多大关系。”

她坐下,囫囵吞了半碗,咬着筷子头,“我买了一套房,哪天腾出空,您过去收拾。”

“你买房了?”李惠芝不可思议,“在哪啊。”

“我和周海乔的婚房。”

这茬她基本忘了,“那房子啊,你不是卖了吗?”

“我重新买了。”

李惠芝打开保险柜,离婚分割的财产一毛钱不少,她诧异,“你哪的钱?”

沈桢支支吾吾,“项目提成...”

“你在凯悦是组长,最多一笔二十万提成,现在区区一个助理,提成百万?哪家公司啊,还缺保洁吗?我应聘。”

李惠芝比金丝猴都精,沈桢爸在世时,但凡藏私房钱成功一次,兴奋得摆酒席庆祝。

她没辙了,“送的。”

“谁送的?”李惠芝“嗖”地站起,“那是六百万的房子。”

沈桢有模有样编造,“物业,摇号大酬宾,摇到我了。”

李惠芝脱了棉鞋,“我先摇你——”

她蹲下躲开,咯咯笑蹿回卧室。

外面疯狂砸门,“你要气活你爸?哪个男人包你了!”

沈桢堵着门,“陈主任送的!”

动静戛然而止,她小心翼翼拉开一道门缝,李惠芝出乎意料放过她了。

陈崇州那斯文楚楚的形象,迷得小姑娘死去活来,竟也如此讨老姑娘的欢心。

廖坤自诩是中老年妇女之光。

这下,退位让贤了。

杨姬赶到东郊的一处度假村,比预计延迟了半小时。

穿梭过室外廊檐,侍者推开一扇门,“陈董事长。”

木雕屏风后,是一汪温泉,乳白的蒸汽漫出,技师给陈政按摩着脊背。

“他们有行动吗。”

杨姬低着头,眼珠一转,“没有。”

陈渊设这出局究竟图谋什么,她搞不懂。可他运筹帷幄的做派和气场,她却看懂了。

他绝不会是输家。

而且除了她,无人知晓陈渊同何佩瑜谈判过,一旦泄露,她嫌疑太大,无异于自掘坟墓。

陈渊不曾避讳她,何尝不是借此试探。

试探她的背后,是周源,或是陈崇州,甚至另有其人。

她不能重蹈安桥的覆辙,只有按兵不动才能在陈渊身边保全。

陈政托着高脚杯,晃动杯内的红酒,“陈渊夺权的心气高吗。”

“一般。”杨姬偷偷掀眼皮,“二公子也没行动。”

“是你没留意,还是他们没动作。”

她笃定,“没动作。”

“周源呢?”

“周源非常信任我,应付他,比应付二位公子容易。”

陈政蹙眉,许久,他挥手,“你下去,谨慎一些。”

与此同时,陈渊在燕京大酒楼设了一场酒席,何佩瑜办事很利索,通过肖徽的太太约出肖徽,全程神不知鬼不觉,绕开了陈崇州安排在庄园的眼线。

肖徽在电梯口迎他,“大公子,二太太告诉我,您有意扶持二公子做董事长,我不十分相信。”

陈渊似笑非笑,“我此时站在肖董眼前了,肖董信了吗?”

“大公子从不放权,陈夫人也一向在乎地位,所以信与不信,不是您三言两语决定。郑董在包厢,他是您的人,您说服得了他投票,我自然相信。”

董事局的九位董事,始终坚定不移在陈崇州这艘船上的党羽,便是肖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