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思索了良久,他看着怀里的罐子,表情怔然。
我想知道蛊虫是什么东西?陈深问道。
是个好问题。神女撩动着耳边的发丝,走路间带起阵阵怪异的香风:非要解释的话,蛊虫并非单纯的虫子,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颗种子,于它们而言养分就是宿主的鲜血,再大一点便是宿主的血肉,待到成年形态,便是宿主本人。
各家蛊虫在最开始时便打下烙印,是以最后这些成型的蛊虫都会为他们所用,而你们这些外乡人,只不过是种花的花盆罢了。
陈深嘴巴微微张开,他垂眸看了一眼罐子里的蛊虫。
这不是他的保命符。
而是时时刻刻都准备送他下地狱的恶鬼。
无人出声,蛇窟内一片静谧。
桑祁摩挲着下巴,轻轻开口道:我想知道,神女是什么存在?
原本只安安静静飘过几条弹幕的直播间静谧了一瞬间,随后瞬间如同开水般炸掉。
神女似乎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她先是一怔,随后唇角勾起,脸上挂着笑容:神女啊?神女是信仰,是所有人信念的化身。
很笼统的说法。
桑祁挑了挑眉:神女大人真的很厉害呢,那如果没有人信仰神女了呢?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神女笑,不要贪心。
几人又来来回回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看出两人心不在焉,神女便主动提出让他们离开。
陈深还有点哑然,没想到这位诡异的神女会放他们走。他偷偷瞄了一眼桑祁,桑祁已经拱手冲神女鞠躬:多谢神女恩典。
陈深连忙照做。
离开前,神女若有所思看着桑祁腰上的小黑蛇,转瞬便收回了目光。
你与我相像,也算是有缘。神女道:你说你是我的信徒,希望你并非说说而已。
桑祁脸上带着挑不出错处的笑意:我是村里祭司,自然信仰神女。
神女舔了舔唇,没有出声,眼中却明显的是不相信。
就是不知,她的不信,是因为桑祁说祭司,还是说信仰。
亦或者,两者皆有。
两人出了蛇窟,一时间有种与世隔绝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桑祁朝着祭司的家走去,仔细检查着身上。
换位思考,倘若她是神女,不会这般轻易地放人走,如果要将人放走,定然是发现了能够让收益更大的东西,比如说他们两人出去后便是神女侦查外面情况的眼睛。
但是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不妥。
桑祁摸着下巴,一转头却发现陈深落后她半步,一直跟着。
女孩挑了挑眉,却也没说什么,一直到回到祭司院落,一眼便看到一身苗疆衣饰的少年站在门口,目光淡然地看着两人。
陈深有点懵,怎么还有其他人?
桑祁语调淡然:堂堂祭司,有个给自己暖床的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