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南陵悔婚,惊天冥婚

“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天爷发怒了。”

送亲队伍开始慌乱起来,就连骏马都被惊吓到,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南觉衣拉着马缰,立刻策马返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觉衣……”云暂星焦急的叫道,同样策马返回。

南觉衣跳下马,失神的望着被雷轰碎的轿子,然后半蹲下身,修长的指尖微曲,搁浅在苏尘酿鼻尖下方。

“没有呼吸了。”南觉衣的手快速抽回,仿若不想知道真相,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明明我都已经放手了,她应该幸福美满,做着北庭国的皇后,袖手天下。

云暂星眉头微皱,不安的摆弄着手里的三枚铜币,同样跳下马,冲到柳菁面前,按住柳菁的脖颈。

“她也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那道雷电怎么会劈的那么巧,还让两位新娘同时咽气。

“这就是卦象的意思吗?这就是所谓的坠入地狱……”

云暂星手掌吸力增强,三枚铜币凭空的浮在半空一秒,然后其中两枚铜币兵分两路,飞射到柳菁和苏尘酿的额头上,最后一枚飞射到云暂星的心脏处,三枚铜币以高速的状态旋转。

“咔嚓——”在柳菁和苏尘酿额头的两枚铜币同时断裂。

“什么?”云暂星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寒气上涌,在他心脏处的铜币罕见的炙热起来。

“刷——”两枚断裂的铜币重返云暂星手里,烧焦的人肉味传来,云暂星白皙的掌心掌开,看着被掌心中的漆黑烙印。

“怎么会这样,这种卦象是……”云暂星微微咬牙,修长的食指竖起来,指着乌云密布的天,然后在他心脏处的铜币旋转飞射到他的食指上,云暂星中指快速的伸出,两根指尖夹住最后这枚铜币。

“怎么回事?”南觉衣看到云暂星做的一切,直觉感到不妙。

云暂星微微怔住,然后猛然握拳,颤抖的道,“她们两个是不是做了什么……逆天之事。”没错,一定是这样,要知道身为相师后人,本就是逆天改命,对于天,他这一脉比任何人都了解。

天网恢恢,有什么事情能逃的掉天的法眼?

“我只问一句,能救她吗?”南觉衣抱着苏尘酿,让她舒服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咬牙切齿的道。

“天要她死,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岂能救治?”云暂星紧紧握着三枚铜币,狠心不看南觉衣几尽请求的目光。

这回他真的无能为力……抱歉了。

“告诉北庭国,我们南陵悔婚。”至始至终,南觉衣都没有看一眼同样呼吸全无的柳菁,也许在他心里,她可有可无。

只是,上天就是喜欢开玩笑,就在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两位新娘都已死亡的时候,偏偏“柳菁”呻吟了一声。

苏尘酿迷茫的睁开双眸,第一眼就看到南觉衣抱着她的身体,我在对面,那我又是谁?苏尘酿抬起双手,低下眼帘看着身上的嫁衣,再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对面。

——这不是我的身体!!!

“你的新娘活过来,做为南陵国的右相,我不能让你这么任性,婚礼必须继续。”云暂星认真的倾吐道。

南觉衣冷漠的表情转过,狠狠的瞪着“柳菁”,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是你活下来了?”

这是老天爷的仁慈吗?苏尘酿苦涩的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满以为改变了前世的命运,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不仅和仇人柳菁灵魂互换,还将即将到手的一切双手奉上,到头来,我还是嫁到南陵国,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我披着柳菁的皮……

苏尘酿摸摸自己柔滑的脸,沉默无语,她该开心摆脱了那张脸,得到了柳菁的花容月貌,苏尘酿嘴角微微挑起,付出的代价却是所做的一切都为柳菁做了嫁衣。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我也想知道。”苏尘酿复杂的望着南觉衣,她又要遵循着前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嫁给这个男人,那尖锐的剑尖命中注定在我胸前穿胸而过吗?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她篡改历史,所以才用灵魂转换的方式,让我和柳菁再一次向自己命中注定的一切走去。

“我是柳菁。”苏尘酿看着对面自己的身体,嘴角慢慢扬起,明明是明媚的微笑,却流露出阵阵的寒意。

真正的柳菁没有死吧,躲在我的身体里,享受着我拼命谋夺的一切,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本王知道你是柳菁,正因为你是柳菁,本王才有掐死你的冲动。”南觉衣冷漠的望着她,阴冷的道。

苏尘酿眉间微微上扬,却为柳菁那张脸带来了异样的神韵。

真正的望族千金,不是来自于血统的传承,而是来自命格和灵魂层面的高贵,现在的苏尘酿就是,不管她寄居在什么人的身体里,她的灵魂始终都是高贵的,周身的气质也因此改变。

南觉衣凝眉,低头望着怀中的“苏尘酿”,再看看柳菁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柳菁给他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蓦然——

从北庭国宫中,快马加鞭的圣旨来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未来王后苏尘酿婚前淬死,纳后仪式不再继续,钦此!”

听完太监尖锐的声音,送亲队伍一片混乱。

南觉衣紧握住拳头,那略显薄情的的唇瓣微微抿起,阴冷的道,“好你个北庭昊,高贵的北庭王,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觉衣……”云暂星见势不妙,连忙拉住南觉衣的衣角。

南觉衣扫了一眼云暂星,幽深的眼眸中划过一缕暗色,“他不娶,我娶。”

“南觉衣,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云暂星抓狂的道。

南觉衣望着“柳菁”一眼,无视“柳菁”目瞪口呆表情,轻轻的抱住苏尘酿的尸体,柔声的道,“我不会让她成为天下笑柄。”

苏尘酿眨着张的酸涩的眼睛,悄然的闭上眼睛,原来……她所谓的改变命运根本就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她的死令北庭国君主北庭昊立马悔婚,而另一个男人却为了她而悔婚……两种悔婚各不相同,却让她深深的明白了,这次灵魂转换说不定是一个契机,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铃——”

突来的铃声将苏尘酿从失神中拉回,一根带着铃铛的红绳从半空中划过,横过这条送亲的大街,一截赤-裸-白皙的脚尖轻触红绳的一端,不过令苏尘酿诧异的是,这个人不是七姑娘,而是……

“南觉衣,你与本宫的交易是不再保护苏尘酿,你这样也算违约哦!”遁一穿着松散的紫袍,胸前露出大片性感的锁骨,妖孽般的气质让所有人不敢直视,他光着脚悠闲的走着,一阵阵清脆的铃声伴随着他的步伐,仿佛脚下不是一根红绳,而是宽阔的大街上。

“娶她也算是保护她,你不希望你与本宫之间的交易粉碎吧!”遁一微微停在红绳中央地带,正处于大街中央的上方,在那一瞬间,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抵,高贵的不可侵犯,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央,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着他转。

“……”南觉衣刚要说话,却不慎被云暂星点了穴位,无法出声。

遁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云暂星,并没有点破真相,只是懒洋洋的道,“毁掉交易的代价,你们南陵国可承受不起。”

南觉衣冷眸划过一缕厉芒,直逼着遁一,遁一毫不在意的展开银扇,轻轻的一跳,红绳的弹性让他离开三米,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下,悠闲的坐在了不断摇动的红绳上,那清脆的铃声仿佛催命的歌谣,遁一却在大街中央的上空荡漾起另类的秋千。

“这个世界上不只南北两个国家,在西方有西岐国,一百年前,西岐国君主与神隐宫做交易,一个月后却毁了合约,知道下场如何吗?”遁一微微一笑,露出邪魅的笑意,邪恶的气息仿佛有生命般,直逼到脑海中,四个沉重的字慢悠悠的吐出,“西岐灭国!”

“宫主说笑了,我们南陵国会照常纳妃。”云暂星右相的气势显露无疑,认真的道。

“最好如此。”

“当然。”云暂星紧握住手里失去灵性的铜币,抱歉了,觉衣,我不会让你娶苏尘酿的,还记得上次你和苏尘酿初次见面,我在楼上无意间的占卜,卦象上表明你们的相遇命中注定是凶兆,所以,为了你,为了我爱的南陵国,我不能再让你任性下去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日所做的一切。

“……”苏尘酿默-默无语,等到柳菁的灵魂在她的身体里苏醒,会变成什么样呢?说起来,她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本宫要举行冥婚。”遁一的话音刚落,天下大惊。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喜剧话的,先是两位新娘莫名劈死,然后北庭国和南陵国双方同时悔婚,更有一个危险的人物当众宣布举行别具一格的冥婚。

苏尘酿震惊,随即又想到,遁一这家伙对她的眼睛可是势在必得,难不成是举行冥婚,把她的尸体娶回家,好上手挖眼睛当收藏?

擦!遁一,你果然是个变态!

不过,这次苏尘酿可想错了,有一种感情超越了男女的界限,那是……

“……”南觉衣拼命运功,一时半会却解不开穴位。

遁一看了看青筋暴起的南觉衣,清冷的挑挑眉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摇晃的道,“把她交给本宫吧!本宫能救她,而你却不能。”所以为了苏尘酿好,你还是放手吧!

南觉衣幽深的眼眸中划过一缕苦笑,的确,他真的很没用,救不了她,第一次为了国家放弃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另一个男人,而这次则是他第二次放弃她,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与另一个男人冥婚,无能为力。

云暂星看到遁一手里的那一小瓶液体,漆黑的眼眸突然炙热起来,“神隐宫至宝——生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