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带着一一去东郊墓园了?”程母的电话打过来时,程舟意带着宋白易刚从墓园出来不久,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已经睡着的人,轻言细语回答道:“嗯。”
    “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
    “一一昨晚做噩梦了,应该是梦到宋叔和阿姨了,当初的车祸一一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已经能够记得很多了,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程舟意满眼心疼的看着副驾驶上的人,抿着唇缓缓道。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宋白易是在她是周岁宴上,他与程父程母一同去的宋家,宋白易当时被她的父亲抱着,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可爱极了。
    宋家夫妇高龄得女,对这个孩子是十分宠爱的,所以周岁宴办的特别的隆重。
    宋白易见到他之后就扑腾着要往他怀里钻,笑得特别的开心,那个时候双方父母还开玩笑要不要定个娃娃亲,最后以程舟意与宋白易年龄相差太大给搅黄了。
    在周岁宴之后,程舟意忙着上学,就一直没有见过宋白易,再次见到她是在医院。
    小小的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被插满了管子,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就连她的呼吸都是微弱的,幸好,宋白易最后挺过来了。
    然而她挺过来的代价就是永远的失去自己父母。
    那场车祸将她与父母永远隔绝开了。
    刚把宋白易带回程家时,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每天都是哭着醒过来。
    那个时候,宋白易对他的依赖远远的多于程家父母,所以也是他每天陪着宋白易睡觉。
    那样的时光持续了三年,宋白易才慢慢的好转过来。
    这些年她没有再做过有关宋家父母的梦,他以为她已经完全是忘却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她之时将那些思念深深的埋藏了起来。
    随时都有可能被记忆起来。
    “程舟意!你跟一一同居了?”听完程舟意的话,程母突然大吼道。
    正处在回忆中的程舟意猛然回神,他看了一眼宋白易,没有醒,特意将音量调低了许多。
    “妈。”程舟意有些无奈,“我跟一一不是一直都住在一起吗?”他说的是从小到大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
    程母差点没被程舟意给气的缺氧,气呼呼的说道:“那能一样吗?程舟意,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你要是敢对一一做些什么,我肯定饶不了你。”
    “哪里不一样?妈,你放心吧,在你们同意之前我肯定不会对一一做什么的。”程舟意时刻注意着宋白易的动静,见她似乎是要醒了,程舟意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程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床上,对着不远处的程父吹胡子瞪眼道:“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他都做了什么!”
    受了无妄之灾的程父一脸懵逼,他就安安静静的看个报纸,怎么还把人给惹生气了呢?
    程父极快是的放下报纸,起身走到程母面前,揽着她肩膀,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又是怎么了?他又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了?我立刻打电话骂他。”
    “他跟一一住一起。”程母没好气的瞪了程父一眼。
    “他和一一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他们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程父眼看着程母的脸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改口道:“这小子真该骂。”说着当着程母的面拨通了程舟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