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太阿剑,上古神剑,竟然就落得个一锭银子的身价?
一锭银子,简直连卖废铁都不如。
这对神剑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还有那陆仙君,看上去仙风入骨,竟然也是一个坑蒙拐骗小气吝啬之人,竟然骗到她夫君头上!
她夫君不懂,难道他一个修仙之人还不懂什么是太阿剑吗?
用一锭银子换神剑,都不能说是贱卖了。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哪来的脸?
自己竟然还想着与他二八分锦囊里的东西。
呸!小人!
丁点都不能给!
蒹葭又气又急,语气难免有些埋怨,“夫君!你……那再怎么说,你也不能随便就送人,那把剑就算卖去铁匠铺也能卖不少钱。更何况那位仙君感兴趣,必然是因为这剑不是凡品,夫君你想想,在不周山捡到的,能是一般的剑吗?一锭银子,比铁匠铺的废铁都不如,咱们过两日便要去长安,长安路远,花费也不少,夫君怎么能一锭银子便随随便便送人?”
陆吾沉默。
“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蒹葭看着陆吾的脸火气发不出来,嘟囔两句:“那你把银子还给他,那剑……还能要回来吗?”
“估计不能了。”
“为何?”
陆吾从怀着将一支白璧无瑕、做工精细的凤尾玉簪递到她面前。
“我经过玉器银楼,见这支凤尾钗做工精细,定是配你的,于是便买了下来,银子我买了玉簪。”
蒹葭素日只以打磨光滑的树枝盘发,从未在头上戴过这些金银玉器。
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嫌打架的时候一头钗,麻烦。
随便算算,应该有上百年没收到过这种凡间女子穿戴的首饰了,先前那一丁点因为陆吾贱卖太阿剑的火气一消而散。
“这是……买给我的吗?”
“嗯,我给你戴上。”
蒹葭微微低头,陆吾将凤尾钗插进她浓密的发间。
她抬头问陆吾:“好看吗?”
“好看。”
蒹葭迫不及待找来铜镜照上一照。
昏暗油灯下,这白玉无瑕的凤尾玉簪竟隐隐散发着微光。
“喜欢吗?”
“喜欢!”蒹葭放下铜镜摸摸头上的玉钗,欢喜的神情下一秒愁眉苦脸,“夫君,你不会把卖剑的钱给我买玉簪了吧?”
想了想,她展颜一笑,“不过没关系,赎不回就赎不回吧。”改日她想办法把剑抢回来就是。
反正那位陆仙君用一锭银子从他夫君手里骗去了太阿剑,和抢没什么两样。
物归原主嘛。
“对了,夫君,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蒹葭转身,从柜子里极为神秘地取出一件宝贝似的用绸布包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些天你总在外奔波,我不放心你,所以去寺中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平安符,城里很多女子都会为自己的夫君求一个平安,这个我还特地请大师开过光,很灵验的,你平时戴在身上,能替你消灾减难保佑你平安。”
是一个黄色三角符咒的平安符。
陆吾失笑,“你何时去替我求了这个?”
“你送我玉钗,我自然要投桃报李,今日一早你出门后我去寺中求的,这平安符虽不值钱,但也是我一片心意,夫君收下后日日贴身戴着好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平安符。
这两天陆吾总往幽州城跑,四周妖怪众多,她实在担心陆吾的安危,又无法日日盯着他,只想出了这么个万全之策。
这符看上去和普通寺庙里的符纸一模一样,但只要陆吾佩戴这符,一旦他有生命安危,她不仅能感知到,关键时刻还能替他挡下一劫。
修炼至今陆吾收到过师门无数修炼宝物,却是第一次收到保佑平安的平安符。
他心知这平安符毫无用处,但总归是蒹葭的一片心意。
接过蒹葭的平安符,贴身放好的地方,似乎一股热流涌过,稍纵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好,以后我每天都戴着。”
趴在地上的小黑狗抬头看了眼陆吾,眼神有些奇怪,但很快又垂下头去,恹恹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