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朝生一侧的女子心知冒昧,笑眯眯地补充道:“公子你别见怪,我们是苍穹剑宗的弟子,我和师兄只是觉得你和我们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陆吾声线清冷,言简意赅三个字:“不方便。”
付朝生握剑的手紧攥。
那女子见自家师兄吃了个闭门羹,往右一步站在陆吾身前,桀骜道:“我师兄要看你的脸,你把面具拿下来!”
“苍穹剑宗的弟子什么时候如此放肆?难道你们师门没有教导过你们,出门在外,不得仗势欺人?”
女子被骄纵惯了,除了师兄师尊的话,旁人教导的话一概听不得,声音拔高,趾高气昂道:“你又是什么人,你在教我们苍穹剑宗做事?”
陆吾面具下眼神森冷锐利,付朝生一把将女子拉到身后,眉眼低垂,朝陆吾拱手道:“是我冒昧,多谢指点。”
虽然这小师妹着实没规矩,但陆吾不愿在这再与付朝生多生事端,颔首,只溢出简短一个“嗯”字。
蒹葭心内疑窦丛生,又对付朝生颇为警惕,拽了拽陆吾的衣袖,“夫君,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筆蒾樓
“好。”
看着两人拥挤在人群中的背影,付朝生身侧的女子不解地埋怨道:“师兄,你干嘛拦着我?那人竟然敢置喙咱们苍穹剑宗,刚才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付朝生起初只是怀疑,如今已是断定,“那是小师叔。”
“小师叔?”女子大惊失色,吓得手里的冰糖葫芦都掉了,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快哭了,“师兄,你确定那是小师叔吗?我之前在师门没见过小师叔几次,但是我听说小师叔规矩森严,向来容不得沙子,他回师门,会不会处置我?”
付朝生一个目光望了过来,女子捂嘴压低了声音,委屈道:“可是小师叔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今日师门传讯给我,不必再寻小师叔踪迹,虽未说明缘由,我们照做便是。”付朝生眉心紧蹙,“不过小师叔身侧的女子,我有些担心。”
“担心?”
“我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这样的人,心气自然高。
只是无论是苍穹剑宗不二山庄这种一等一的门派,算是是小门小派,也有门派自己的规矩,对弟子的一言一行有着严格的要求和规戒,傲气归傲气,若是依仗自己修仙之人的身份不守人间规矩,是会被门派驱逐除名的。
苍穹剑宗的规矩向来是三山五府中最严苛的门派,怎么门下弟子,如此仗势欺人?家人甚至还因此在城中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还有没有王法了?
蒹葭肝火直冒。
四名云家家丁合力将云家大少爷从客栈里搬出来,那云家二少爷云少声看了眼他腿上的伤势,腿骨受外力断裂,伤口平整,不可能是意外。
他看向蒹葭身后的陆吾,“我兄长的腿乃人为伤残,最后与我兄长有过节的唯有二人,还请二位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行,不如将你云家依仗你苍穹剑宗弟子的身份,在幽州城为所欲为之事一并交代清楚了如何?”
云少声冷笑一声,“巧舌如簧,明明是你伤了我兄长,如今却倒打一耙,我云家的所作所为不需你置喙,今日若没有一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身后的陆吾又低低咳了两声,蒹葭心中惦记他的伤势,不愿再和云少声逞口舌之争,从百宝袋中寻出缚妖索,将云少声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墙角。
云少声原以为自己苍穹剑宗弟子的身份能震慑一二,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竟丝毫不惧,一言不合便祭出法宝将自己捆了。
他修行不过五年,刚筑基不久,又怎么会是蒹葭的对手,毫无还手的余地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蒹葭看着他在地上挣扎,一侧的家丁也不敢冒然上前,冷笑道:“你既是苍穹剑宗的弟子,应该认识付朝生,正好我与他有些交集,不如我们一块去他面前说说清楚,我倒想知道,苍穹剑宗会不会包庇自家弟子。”
云少声一怔,刚想说话就发现自己被封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只好眼神示意家丁先将兄长带走。
四名家丁领命,费老大劲将人抬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蒹葭猛地回头看向陆吾,见他嘴角溢出的血迹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