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廷打道回圣地的那一天,包下了整个火车站的蒸汽火车。

众多身穿黑袍的神职人员就站在站台前,然后井然有序的一个个走上列车。

他们这一行人里有有望竞选教皇的红衣主教,和刚刚觉醒了神秘血脉的圣骑士,其余人也大多都是位高权重的高等牧师,当然不可能像普通的市民一样挤火车。

塞西莉亚手撑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同样站在站台边等待着蒸汽火车。

她的周围没有任何人类待着,几个神职人员站在数米远的地方,随时随地谨慎的注意着她的任何动作,与不远处的神职人员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是泾渭分明的两道线,昭告着属于异类的身份。

人群一个个走到火车上,就在塞西莉亚快走到火车上时,身边的所有窃窃私语突然消失不见,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塞西莉亚疑惑的转身看去。

长街的尽头,身着黑色风衣的亚尔维斯平静走来,他没有用任何避雨的措施,雨滴落在身上的黑色风衣下摆时,氤氲出若有若无的水迹。特兰西已经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雨了,灰蒙蒙的乌云彻底覆盖占压了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里,蒸汽火车轰隆隆的从铁轨尽头行驶而来,车头的烟筒上,浓烈的黑烟争先恐后挤出来,然后与灰黑色的阴云混为一体。

在这样的背景下走来的亚尔维斯,如同吸引走了所有白昼的光源。

血族始祖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有光明教廷的牧师走上来试图交涉,亚尔维斯没有说话,轻描淡写的向他们望去,那眼神冰冷而高高在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突然我进了那个牧师的心脏,让他脚步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血族始祖走到了那个手持黑伞的另一个血族身边。

塞西莉亚想起上次与亚尔维斯说起自己要离开时,亚尔维斯是怎样态度温和的刺穿了自己的喉咙,忍不住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乖乖站住别动,我不是来阻止你离开的……”亚尔维斯已经走到了塞西莉亚的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顺手亲昵的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虽然我很想这么做,看见你给那个低阶吸血鬼写信,却没有只言片语给我时,我真的很想……”

亚尔维斯的最后几个字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塞西莉亚即便没有听清,也依旧情不自禁的绷紧的皮肤。

“那您来做什么?”塞西莉亚低声问道。

她要离开的消息没指望着瞒过亚尔维斯,但亚尔维斯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塞西莉亚以为他已经默认了。

亚尔维斯仔仔细细的凝视着塞西莉亚,目光目光幽暗,可语气却极其温和。

“向我要离家远行的孩子告别……”亚尔维斯说着语气里带了一点微妙的叹息意味,“……你离开太快,塞西尔,我原本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现在看来只能等到以后了。”

“离火车离开站台还有十几分钟,您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塞西莉亚说道。

亚尔维斯沉默了几秒,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不必了。”亚尔维斯说道。

塞西莉亚不明白亚尔维斯在想什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下一秒,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上微微一凉。

低头一看,是亚尔维斯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条项链,然后低头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条项链链身银白,只挂了一颗小小的宝石吊坠在上面,是透明的纯黑色晶体,只有小拇指大小。

“这是什么?”塞西莉亚问道。

“很久以前,我利用炼金术制造的一个小东西,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你带着当装饰就好,如果不喜欢,随便扔了也可以。”亚尔维斯漫不经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