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庭兄所言不错,就算我辈读书人不擅长处理此等粗鄙之事,听闻这临州城的林知州一向颇有官声,又怎会纵容此等凶徒当街行凶?”
柳依依特意在说到粗鄙之事时停顿了下,一边悄悄拉住萧玉衡的衣角摇了摇,一边忍不住朝着中年文士有些疑惑问道。
眼见萧玉衡与祝律庭在她说及粗鄙之事时都面现犹豫之色,柳依依的心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兄台既知本州知州姓林,那你可知道那酒栈中正在行凶之人,又姓甚名谁?
中年文士冷笑了一声,若非瞧这几个小公子生的有些讨喜,他才懒得与这几个不知所谓的外地人废话。
“林知州的儿子不是叫林墨吗?据说还是你们江南的四大才子之一,难道就是眼前这厮?”
本就有意在南方彰显一番才名的祝律庭,在南下之前对于林墨之名就颇有耳闻。
此刻在听得中年文士语中的暗示之意后,心中对于所谓的江南四大才子不由充满轻鄙之意。
“谁和你说此人是林墨了?我说的是林贤之,临州小霸王林贤之。”
中年文士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睛,居然有人将他们的四大才子拿出来与眼前这个欺行霸市,强买民女,无恶不作的临州小霸王相提并论,这不是在当面侮辱他们江南士子吗?
“这,这林贤之莫非也是……”
闻得此处的柳依依也是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唉,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吧,林墨确实是我们知州大人家的大公子,不过眼前这个天天只知道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林贤之,也确实是那林家的二公子。”
中年文士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要是他们的知州大人没有林贤之这个逆子的话,以他老人家的官声,想必也不至于在这十余年间仕途就此止步。
“哼,就算是知州儿子又如何,难道真就能这样无法无天不成?
眼见酒栈中那青年文士就要被林贤之从桌底下给拽出来,萧玉衡再也忍耐不住,狠狠甩开了柳依依的双手后,径直进入到了酒栈之中。
阻拦不及的柳依依,在有些头疼的轻拍了下额头后,也只好与祝律庭一起,紧跟在萧玉衡的身后进入到了酒栈之中。
斜眼瞟了一下从酒栈外鱼贯而入的三人,林贤之的手里却是丝毫没闲着,将那青年文士从桌底下拉出来后,当面就是一个大巴掌下去,扇的那个年轻士子一时有点晕头转向,半天找不着北。
“简直岂有此理,兀那黑脸小贼还不给本郡,本公子住手。”
眼见三人已经进入到酒栈之中,林贤之却依然没有任何停手的意思,萧玉衡在一时之间不由得怒气更甚。
“黑脸小贼叫谁呢?”
一脚将那失去方向的年轻士子踩在脚下,林贤之似乎这才发现萧玉衡三人,在不紧不慢的掏了掏耳朵后,朝着萧玉衡等人开口问道。
真要说黑的话,林贤之其实倒也算不上,只不过在众多江南士子那有些不健康的肤色衬托下,他那身略显古铜色的肌肤,确实有些扎眼。
“自然是叫你,除了你这厮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
一看林贤之那一幅无赖样,萧玉衡可谓是越看越来气。
上上下下审视了萧玉衡一番后,林贤之忍不住嘀咕了声:“也不是很黑嘛。”
“哦,原来你叫黑脸小贼啊,那敢问这位黑脸小贼,找本少爷可有啥事?”
林贤之像是看傻子般看着萧玉衡,微微摇了摇头后叹了口气。
“我说你是黑脸小贼,你是,不是我,你……”
听到酒栈外那不时传来的轻笑声,气急败坏的萧玉衡不由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不是见状不妙的柳依依在旁边拼命拉着,估计她现在已经拽着拳头上演全武行了。
“这位兄台,我们姑且不论你与地上那位仁兄有何过节,只说你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当街行凶,难道就不怕有伤家风,有辱斯文吗?”
眼见萧玉衡的情绪有些激动,祝律庭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无论在心里如何看轻林贤之此人,看在其父五品的官身上,祝律庭依然秉持礼节朝林贤之率先施了一礼,毕竟现在的他还只是区区一介白身,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去招惹此人,实为有些不智。
“且你娘西皮。”
还没等施礼的祝律庭直起身,林贤之几乎想也没想当面就是一拳砸去。
“你干什么?”
“哎呦喂。”
措手不及的祝律庭,顿时感觉眼眶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呼痛声中连连倒退了数步。
“祝公子刚才于情于理都算不得有甚冒犯之处,林公子又何必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