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刚才说林墨在哪?”
突然看到场中众人呼啦啦就跑了一片的士子,这才回过神来,随便拉住身边一人连忙问道。
“好像是说清,清心茶栈?”
一看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个问话的士子连道个谢的时间都等不急,撒丫子就往不远处那个茶栈的方向跑去。
平时吟诗作对的咋不见这些人有这么好的脑子,等到这种时候脑子倒是转的凭快,真是一群王八蛋啊,士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有些郁闷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要是能乘这风声还没传开之时,与那林墨搭上点关系,说上几句话,那等他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之时,自己那不是得跟着沾光。
“我们回去吧。”
白一鸣朝周允文打了声招呼后,径直回到了梅庄之内。
若说之前他确实与林墨有结交之意的话,此时却开始有些心生犹豫,那林墨会不会将他一样,也当成了与那些士子一般样的人呢?
忽而却又是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啥?
只要自己对林墨是以诚相待即可,至于其他人是如何想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通了此事的白一鸣心怀大畅,搂着身边周允文的脖颈,两个人就这么一摇三摆的朝着春会会场的方向逐渐远去。
林墨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明明自己的心上人儿就在那不远处,但却偏偏不能前去见上一面这种事,想必放在谁的身上,心情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他那宝贝弟弟不知道会不会在春会中又搞出甚幺蛾子,林墨更是感到有些头疼。
虽说林贤之如今在这临州城中的恶名与他这个擅长甩锅的哥哥脱不了关系,但是如果不是他自己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又哪里真的会给自己惹那么多麻烦。
就好比这行侠仗义之事,你有理你就跟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讲讲理呗,这二愣子就偏不,说什么反正有他们家老头子罩着,在那跟人废话哪有直接动手解决来的爽利。
就这么久而久之,他也就任得林贤之去折腾了,反正这小子性子虽然有些懒散,但是做事什么的还算是有分寸,从来没有真正惹过什么大麻烦。
遥遥望着梅花小庄的方向,林墨微微叹了口气。
然而还未等他这口气叹完,林墨忽然双目圆睁,远远看着那一片不停朝着这边蠕动的黑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看着那片黑影依然有着逐渐汹涌的趋势,林墨有些犹豫的站起身来,在考虑是不是要趁现在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打算在这片黑影到达前落荒而逃时,一道有些焦急的呼唤声,还是让他暂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却不知,这将是他这些年以来所作的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林兄,稍待。”
眼见林墨起身欲走,赶在最前头的士子连忙朝着林墨一边挥手,一边高声招呼道。
尚未等林墨反应过来,这群闻风赶来的士子就已经将这座小小的茶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个密不通风,让林墨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这些举动有些莫名其妙的士子们目瞪口呆。
“你,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身躯,望着眼前这些如狼似虎般将他包围在中间的士子,林墨忍不住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林兄真乃词神转世也,自从听闻林兄那首惊世之词后,我王大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一个士子连忙上前两步朝着林墨一拱手后,就将自己的王大陆三字报的震天响,生怕稍远些的士子听不清他的名字似的。
“好说好说,这位王兄未免有些太客气了。”
林墨此时虽然是一头雾水,但是既然人家执礼以待,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仪,于是连忙拱手还了一礼说道。
“这位王兄说的不错,能够做出这等传世之作简直就是吾等士子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啊,我于添海对林兄的景仰之情何止于那滔滔江水啊。”
与之前那位王大陆如出一辙,其他那些词倒都还好,只是在说及自己的名字时,那种气势简直就比开山填海尤甚。
“于兄……”
还未等林墨与此人见礼,又是一道有些肉麻的奉承声响起,让林墨忍不住浑身爬满鸡皮疙瘩,只能强笑着与此人再施了一礼。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眼看着周围那些士子七嘴八舌般你一句我一句,尽说了一些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被围在其中的林墨满头大汗,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