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本少爷闭嘴。”
林贤之没好气的与陈敬德拉开了一段距离,这小子还真的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直接上来就把他当自家兄弟了。
“呃,实不相瞒,之前在林兄手下吃瘪的那个陈庆春,正是在下的同族兄弟。”
看到犹如把自己当成瘟疫般的林贤之,陈敬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只好直接开门见山道。
“咋的,你想给他找回场子?”
斜眼瞄了一下看似没有什么敌意的陈敬德,林贤之有些没搞懂这小子的来意。
“那哪能呢?就我这水平,哪怕是给林兄提鞋都不配啊,更何况我与那陈庆春本就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会去帮他找场子。”
“不过这次来找林兄,确实也与那陈庆春有关,只不过并非替他找场子,而是希望林兄能够出手给在下帮个小忙。”
原本看似有些不着调的陈敬德在提及需要林贤之帮忙时,脸色倒是肃穆了几分,显然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原来陈敬德与陈庆春同属嘉州陈氏。
而这嘉州陈氏原本只不过是当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只不过在数十年之前,有个叫陈商平的陈氏先祖彻底改变了他们这一族的命运,让他们从当地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一跃成为了嘉州现在屈指可数的几个世家大族之一。
说起这个陈商平的经历也颇为传奇。
原本他只是嘉州众多瓷器作坊中的一个普通学徒,但是在他当学徒的过程中,却意外给他发现了一种多彩瓷的烧制方法。
这个发现对于当时颜色品类还相对单调的瓷器行业来说,无异于一种全新的革命,不仅让陈商平从此名声大燥,也让他们陈氏受益匪浅。
而也正是凭借着这多彩瓷,他们陈氏只不过用了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就累积起了巨大的财富,完成了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到声名显赫的世家大族的转变。
但是如此蛮横的发展也让陈氏当前面临着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底蕴严重不足,家中的士族阶层极少,根本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支配如此庞大的一笔家业。
说白了就是一个超级暴发户,一旦他们的财富膨胀到一个惹人眼红的极限,那么在没有士族阶层这种精英支撑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在某天突然倒塌,轻则散财消灾,重则家破人亡。
是以,嘉州陈氏一直都十分重视家中对于士族阶层的培养,有时候为了让一些有才学的后辈子侄能够成功出位,甚至出现过多次废长立幼这种有悖伦常的继承方法。
因此在这嘉州陈氏,哪怕是一个天生愚钝之人,家中都会想办法广散钱财让其身背一个士子的身份,只为在家族当中能够多一些话语权。
这也导致陈氏在其余士族的眼中十分碍眼,很多真正的士族在提起嘉州陈氏时,更是有种羞于与之同伍的念头。
此次担任评审的赵老之所以不愿意承认与陈庆春间的师生名分,倒也不是因为陈庆春的才学真的不足,而是怕自己在与这陈氏扯上关系后,连带着要一起忍受其余士族的白眼。
目前陈氏的主要生意大部分都集中在了本家的大房与二房身上,全国十七条主要线路,大房就占据了其中的五条,二房则是四条,可以说单单这两房就已经瓜分了诺大一个陈氏的大半生意。
从陈敬德的爷爷辈开始,他们这一脉就一直掌握着陈氏其中的一条生意线路。
如果做的好的话,这种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如果自己不主动交出去,一般也不会有人轻易去动。
可惜的是,他那个爹不太争气,这条线路自从传到他爹手上后,受益那就日渐下降,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惹起了其他陈氏族人的不满,认为他们这一脉应该把线路交出来让给其他族人去经营。
对于靠着这条线路吃饭的陈敬德一家来说,那当然是不肯,只不过面对其他陈氏,特别是颇有野心的二房越来越频繁的施压下,他们一家也逐渐顶不住这种庞大的压力,只好答应在下月的陈氏族会之时与二房来场文斗以赌这一条线路的运营权。
一旦他们赢了不但能够继续保有原来那条线路,而且二房还会让出半条线路出来交给他们经营,要是输了那自然是万事皆休,可以说至此就要被彻底清出陈氏的权利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