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溪一愣,笑着回答,“奶奶,祁璟他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林老夫人仍然眉头紧皱,“你可不要骗我,我可听说了那个江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好人,整天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他要是欺负你,你不用怕,告诉奶奶,奶奶帮你。”
老人家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那个利益至上的儿子不会帮着孙女儿。可自家的孙女儿怎么能白白遭人欺负了。这个可怜的孙女儿被扔在山里十几年,好不容易接回来就被嫁给了那样一个人。做奶奶的自然担心。
老人家的关心很直白但也很温暖,“奶奶是真的,祁璟他对我真的很好。”这句话林榕溪并没有说谎,江祁璟待她,是真的好。
在林榕溪的再三保证下,林老夫人终于勉强信了,拉着林榕溪坐到沙发上。
江祁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接。
林榕溪嘴角微弯,朝着他露出一个甜笑。江祁璟眉目之间也舒展开,那副带着凌厉气势的五官之中浮上一丝温柔。
林老夫人在旁边看到他们相处的模样最终有些相信林榕溪的话。
他们之间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老爷子喝了口热茶,满意的放下手里的棋子,“不下了,再下也是一个平局。”江祁璟也颔首答应。
他退步,他也退步。
这是无声的战争,两个人都很满意。
几人说笑了一阵,林老夫人感到些许疲乏才散。
林榕溪和陆安安约好了时间,就去医院等她。在医院大厅里见到脸色憔悴的陆安安。
“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林榕溪担心的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陆安安按下电梯的按钮,朝着林榕溪笑着回答,“没事。只是这几天事情多才没有休息好。”
林榕溪皱着眉头,陆安安不想说,她也不能逼她。
陆子翟的病房在顶楼,有专门的人在门口护着,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林榕溪扫了一眼干净整洁的走廊,“陆大哥之前不是在家养着吗?怎么突然住院了?”
陆安安在前面带路,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晃动,“医生说大哥的情况在医院住着比较放心,加上一些检查也是在医院方便些,就让他住院了。”
停在一扇门面前,陆安安转头看着林榕溪,“大哥就在这里面。”
推开门,陆子翟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唇瓣苍白,皮肤似雪,听到声音陆子翟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过来。在看到陆安安背后的林榕溪之时,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
“大哥。”陆安安喊了一声,“你看谁来看你了?”
陆子翟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林榕溪,眉头皱起,“安安你不该打搅榕溪的。”
林榕溪上前几步,“陆大哥病了我来看你是应该的,说什么打搅?”
陆子翟抿了抿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榕溪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说出这句话,陆子翟只觉得呼吸也麻痹了似的,榕溪当然过的不错。
这段日子江大少为林家小姐洗心革面的谣言传的风风火火,即使他窝在家里也还是能听到这些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进他心里。
千疮百孔。
陆子翟苦笑,他爱的人幸福,可这幸福不是他给的。
“我很好,陆大哥你的病……”林榕溪顿了顿,目光落在一边的水果篮上,“陆大哥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吧?”
陆子翟望着林榕溪,慢慢的点头。似乎林榕溪一出现,他的魂也跟着回来了似得。
陆安安呆了一会儿,借口要去护士站拿药离开了房间。在余光里她看到陆子翟望着林榕溪的视线,带着深情。
轻叹一声。
男欢女爱,这一切都是孽缘啊。
林榕溪的刀功很好,将苹果皮削成长长的一条。果肉干净白嫩,她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盘子里。
“陆大哥尝尝看。”陆子翟拿起一块放在嘴里,明明是香甜的味道,却透着一丝苦味。陆子翟咀嚼了很久,才发现那苦是从喉咙泛上来的。
“我这么久没有练琴了,陆大哥可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跟你学琴呢。”林榕溪歪了歪头,笑着回答。
陆子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是林榕溪的老师,也只能是老师。
明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可陆子翟还是感觉心像是活生生的被人挖开了一道似得。如果他早点见到她,如果和她订婚的是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