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能清楚的看到旁边的实验室里被关着的白鼠。
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安静的仿佛是鬼片里的场景。
林榕溪敏感的闻到空气的血腥味,这味道浓烈的几欲让人呕吐。楚姐在一扇门前面停下,推开门。
里面的场景很血腥。
吴雨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裙子,脸上被人拿刀化了好几道,血干涩在脸上,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上。
远远地望去,活像个刚刚爬出来的女鬼。
饶是林榕溪,看到这个景象也是忍不住背后一寒。吴雨的脸是被人拿刀割成一道一道的,整张脸上没有一处好肉,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黑,看着十分恶心。
同样吴雨身上的也带了不少的伤,鞭伤、烫伤、刀伤交织在一起。
听到声音,吴雨麻木的看向门口,没有焦距的眼神落在楚姐身上忍不住瑟缩了下。这种恐惧完全出于本能。
楚姐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玻璃瓶装着的液体,狞笑着往吴雨的方向走去。
林榕溪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开口,“楚姐。”
停下脚步,楚姐转头看向林榕溪,明明是美艳动人的五官,可硬生生扭曲成了恶鬼。
“那个女人拿硫酸伤到了我的脸,我自然也是要让她也尝尝看这种滋味。”楚姐摸上自己已经光洁平滑的脸,每次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总是能想起当初活的像个恶鬼的自己。
那样的痛苦,凭什么就让她一个人尝!
林榕溪心下一沉。
当初吴雨想伤的是林榕溪,要不是她反应快,今天伤到了就是她自己了,对于吴雨,林榕溪并没有什么好感。
可听到楚姐要拿硫酸毁了吴雨的脸蛋还是心中一跳。
林榕溪不是什么圣母,奉行是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准则,但这辈子她不想再做上辈子的冷血杀手。
以前她没有选择,可这辈子她可以。
神色复杂的开口,“楚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这次。”楚姐不是个宽容的主,之前要不是有林榕溪治好了楚姐的伤,还许了不少好处,才让楚姐放过了林榕溪。
楚姐满肚子的气只能转到吴雨身上。
吴雨是咎由自取,嫉妒害惨了她,可她现在收到的教训已经足够。
楚姐似笑非笑的望着林榕溪,“没想到榕溪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当初她想泼的人可是你。怎么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吴雨动了动,垂下眼睛。
林榕溪神色不变,“她现在的伤再被浓硫酸一活不了多久,楚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楚姐说的。
楚姐冷笑,“今天我是一定要泼这个女人,林小姐要是看不了还是出去吧。”
林榕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听说楚姐准备做制药方面,只要楚姐今天放了吴雨,以后药材方面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这个承诺表示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楚姐停下手里的动作,挑眼角,嘲讽似的勾了一下嘴角,“还真的是圣母。”想起上次林榕溪给的药膏,楚姐眸色幽深。
这笔生意不亏。
“既然榕溪这样说了,我也做个人情,这个人你就带回去吧。”随手把浓硫酸放在一旁,楚姐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经过林榕溪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说的话可不要忘记。”
林榕溪点点头,满身都是汗水,黏腻,喉咙下面干涩,竟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看来还真的是这里悠哉的生活让她越活越回去了。
满意一笑,楚姐离开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林榕溪站在原地,看着被吊着的吴雨,眼底的情绪复杂。
“……你为什么救我。”吴雨的突然开口说,声音嘶哑的像劈开的木头,“我的脸毁了,救我还有什么意义?”
上前几步,放下吴雨,林榕溪神色淡淡,平静开口,“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的实验室。”
吴雨被折磨了好几天,早就虚弱不堪。
林榕溪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瓶葡萄糖给她喂了进去。喝了些葡萄糖,吴雨的力气也恢复了些,她挣扎着坐起来,“你不需要救我的。”
复杂的看着林榕溪,当她恨极了这个突然来到实验室的女人,抢了自己的位置,害的自己被赶出实验室。
她甚至还想把浓硫酸泼在林榕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