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营营了二十多年,一朝到头什么也没有。
苏雅娴脸色很难看,但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她说话的权利。要不是林老爷子为了面子着想,拦下了要离婚的林承业,不然苏雅娴现在早就被扫地出门。
林以晴,她保不住。
万安强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眼神不敢四处瞥,只盯着自己的脚底下。
江祁璟眼底毫无温度,“人都到齐了定时间吧。”
万安强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林承业憋了老半天才开口说,“下个星期一你和以晴结婚。”
林以晴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吗?这个低等的、畏缩的男人?
苏雅娴脸白的像张纸,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她现在不敢让林承业有一点不满。这么多年,她为了林家,倾尽心力。如果现在离婚,她真的一无所有。而且,还有一大波的债务。
万安强很惊讶,他几次来林家林承业都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还说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这种人,这才过了多久,林承业竟然改变主意了。直愣了好几分钟,在林榕溪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回答,“好,好的,我马上就回去准备,我一定把好好对待以晴的,爸你就放心吧!”
这一声爸叫的林承业脸色扭曲。
蓦地,林榕溪温言软语,“爸爸,我和以晴是姐妹,以晴的婚戒我来吧。”
林以晴眼底浮现出怨恨和恐惧,可她什么也不敢说,她没有那个胆子。她只能像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在背后搞些小把戏。
林承业却很开心,林以晴早就被他放弃了,这桩婚事杜对于林家来说是耻辱,是林家的名声上的污水。既然林以晴嫁给万安强,那么林承业也不想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
记起苏雅娴给林氏带来的庞大外债他脸色又差了几分。
林榕溪在这个时候开口要负责婚戒,林承业自然是满口答应。
苏雅娴呆如木鸡的坐在旁边,明明她是林以晴的母亲,可对于这场婚事却没有一个人问她的意见,好像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存在似的。
江祁璟勾了勾林榕溪的小拇指,林榕溪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已经定好时间,那我们也就不打搅了。”江祁璟站起身,神色淡淡,“林小姐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到场。”
林榕溪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望着林以晴。林以晴死死咬着下唇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此刻两人的身份像是对换,当初那个被苏雅娴他们随意定下婚事替嫁出去的林榕溪才是那个被千娇万宠长大的林家小姐,而无力决定自己婚事的林以晴则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孤女。
林榕溪眼底嘲讽。
江祁璟和林榕溪都不想在林家停留,驱车回到江家。即使他们不愿意回到江家,可江思远下了令,一定要他们回家。
挂断家里的打来的电话,江祁璟虽然脸色不变,但林榕溪能敏感的察觉到男人的心情差了许多。
说来也可笑,名义上是家的地方,两人却都不愿意回去。
等到了江家,江思远和季湛芳正在客厅喝茶聊天,季湛芳眉目柔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话说的也漂亮。江思远那张严肃的脸上也软化了不少。
季湛芳能在江家做这么久的江夫人,手段自然是了得。林榕溪忽然想起曾经和江祁璟一起看过的宫廷剧,季湛芳活在那个年代恐怕也是贵妃级别的人。
季湛芳眼角余光撇到林榕溪和江祁璟进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你们回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
江思远在,她知道林榕溪顾忌他,也就端起架子。季湛芳清楚,林榕溪不会傻到现在把她的把柄抖落出来。
林榕溪脚步一顿,脸上神色未变,往季湛芳和江思远坐着的小厅走。
“伯母,伯父。”林榕溪低眉顺眼的问好,从态度到语气毫无瑕疵。活脱脱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媳妇。
季湛芳眉头微皱,“榕溪你今天让盼芙生气了?不是我说你,盼芙才刚回来,你是要做大嫂的人,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点儿妹妹?你在林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林榕溪一听这话就知道季湛芳是想帮自己的女儿出气呢。
“伯母,今天我和祁璟在商场碰见了盼芙,她正和以晴一起逛着街,她看我挑的戒指好看我就让给她了。”接着又恍然大悟似,“这是我不对了,我应该买下送给盼芙的,竟然还要盼芙自己买,难怪盼芙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