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头。
江祁璟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说了起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低沉的嗓子就好像一把乐器,拉开了夜的乐章。
只是故事的内容有些不尽人意。
林榕溪不傻,只是微微失忆,她能听出来,故事里面的少年是谁。
“所以你说,他该去看那个男人吗?”最后,江祁璟问她。
目光灼灼。
仿佛要把她融化在那里面。
也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许久后,林榕溪说:“你想去吗?”
江祁璟抿着嘴,她这样反问,是认定了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
“不知道。”他摇头。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想。
但是身体又在抗拒。
这般矛盾,才会让他有烦躁的感觉,想发泄,跟她靠近后,才缓过来。
此刻的江祁璟就像一个小孩,躺在她的身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无助,她手心有些痒,下一刻就像他刚刚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发,细碎的短发在她掌心乱串,不扎手:“你要是想去,就去,不要怕。”
江祁璟嗤笑一声,把她手拉下来:“你当我小孩子呢。”
语气里,有轻松的成分。
看来,心情好了一些。
而后,他抱着她,睡着了,两人浅薄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医生又来检查了几次,发现林榕溪的伤口复原很快,他眼中闪过惊讶,这愈合能力,有些奇怪。
只有江祁璟知道,是他的血液,让林榕溪的愈合能力提高了。
“怎么样?我可以把她接回去了吗?”江祁璟沉声问。
他不想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影响林榕溪的身体复原进度,更甚者,是不想让陆子翟看到林榕溪。
现在失忆的林榕溪就想未染上色彩的白纸,能晕染的只能是他。
医生本来准备好的拒绝词,在看到林榕溪的伤口后,也变得无话可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开了出院证明。
林榕溪也不想呆在医院里,就没有反驳江祁璟的安排。
戴康的电话又来了,江祁璟这次接了,那头依旧是一样的说辞,只是语气比起冰冷的信息来说,更加有冲击力。
他听完,只冷冷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戴康以为他会挂电话,匆忙又说了什么,江祁璟的眼色都变了,变得凌厉:“呵,他这是准备用死来威胁我?”
“不是,是我擅自做主的,他一听说你要来看他,就急了,让你不要来,但是我知道董事长心里其实一直都念着你的,大少爷,我跟在董事长身边这么久,看的很明白,你如果有气就朝我来发,董事长已经很老了。”
人越来越老的时候,越会回想以前,珍惜现在。
这是戴康没有说出口的,他常常看到江思远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拉开上锁的那个柜子,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对母子,有次签文件的时候,他匆忙进去,忘记敲门,巧的看到了那张照片,心中震惊,却面不露色。
江思远倒是慌张朝他呵斥,那张照片被他锁了起来。
这次病了,昏迷中,他听到江思远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就擅自做主了。
江祁璟那边沉默许久,才冒出一句:“好啊,你让他等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去看他。”
挂了电话,他全身都是冷寂,江城推着林榕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挺直的背影。
林榕溪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瞬间的孤寂,就像是百年沧桑的松柏,虽然挺立,却无比苍凉。
“老大,好了。”江城出声。
拉回江祁璟的神识,他转身,撞进林榕溪的眼眸里,走过去,蹲在林榕溪面前:“怎么?看傻了?”
她回答的很认真:“是啊,谁叫你长的这么迷人?”
像是这个答案,是最真实的。
江祁璟眼中波澜一下,双手轻轻环过她的身体,把她抱起来,林榕溪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惊呼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脸上难得是错愕的惊慌色。
惹来他的轻笑:“失忆后,胆子也变得小了很多。”
林榕溪没有说话,她觉得,每次在江祁璟的面前,都会吃亏,干脆不说话。
选择沉默。
保镖在前面开路,江祁璟抱着林榕溪走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到会遇到林承业。
陆家那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动静,这几天,都没有出现。
江祁璟还以为,陆子翟那家伙,肯定会憋不住出现,结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