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髻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你还是跟着彭狗吧,当我没说过。”
曲丛顾:……
大门牙又解释道:“我刚他妈是为了配合他,其实平时他他妈的打不过我的。”
曲丛顾:……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朱决云并不想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平淡。
晚上的时候,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闪闪烁烁地跳动着,把屋里熏成一片黄。
曲丛顾洗完了澡,穿着小衣,浑身还有潮湿的气息,一下子蹦到朱决云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去床上。
朱决云连反应也没反应,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托住了他,把他往上颠了颠。
曲丛顾抱着他的脖子说:“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在两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天能问八百次,最近虽然问得少了,朱决云仍然非常自然地回了句:“喜欢。”
曲丛顾说:“那你帮我去给彭彭求个情吧,别再加时辰了我好累啊,求求你了。”
朱决云哭笑不得:“你在这等着我呢?”
曲丛顾双手合十拜拜他:“求求你了。”
或许旁的事情朱决云也用不着他求,都能做得到,只有练功的事情,朱决云一步都不退,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决云冠冕堂皇道:“我与他已经没什么交情了,管不了他。”
曲丛顾说:“哥哥!哥哥,好哥哥,求求你了,迢度大师,道长,仙君,你就帮帮我吧,我这两天腿都是软的,下个楼梯都不好使,他今天说还要再加一个时辰,这不是要命呢吗。”
朱决云打趣道:“那是谁说一点也不累的?”
曲丛顾趴在他的背上无力道:“我不想给你丢脸嘛。”
朱决云心软了软,但还是说:“他是你师父,比我懂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再说,师徒——”
曲丛顾听到了这里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负气一般从他的背上跳下来,把脚步甩的飞起,掀开被子背着他躺在了床上。
朱决云失笑,也上了床,躺在他的身边,故意没理他。
曲丛顾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静,越来越气,最后凶狠地翻了个身,踹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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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剃度的一则番外:
关于剃头——
朱决云在鬼城当然找不到人给自己剃度,可是头发长了,也不能不管。
曲丛顾这日满身疲惫的回来,见朱决云拿着一把匕首等着自己。
曲丛顾:……
“太好了,”曲丛顾瘫软道,“你把我杀了吧,我不活了。”
朱决云皱眉道:“什么话。”
曲丛顾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三捅——整整三捅水!全挂我身上了,我扎马扎了一下午,你现在掐我一下子我都没知觉……”
朱决云看他这么累,心想今天就算了。
曲丛顾问他:“你拿匕首干嘛?杀妻弃子吗?”
朱决云咬牙道:“你给我离铃铛远一点。”
“我不,”曲丛顾说,“铃铛姐对我可好了。”
然后听了朱决云想让自己帮他剃度之后,神情非常的纠结诡异。
朱决云:“……怎么了?”
曲丛顾问:“能不能不剃?”
朱决云看他,目光中带了些询问。
曲丛顾纠结了片刻说:“其实我觉得你有头发的时候更帅。”
朱决云:“……”
“真的,”曲丛顾说,“我当初对你一见倾心,很可能就是看你长得好看,鬼迷心窍了,后来看你剃度难受了好久呢。”
“别闹了,”朱决云无奈道,“明天再说,你今天多睡一会儿吧。”
“不行,”曲丛顾当机立断,“明天也不剃。”
“我是佛修。”朱决云沉声说。
曲丛顾‘嘁’了一声,说道:“你吓唬谁啊,你是佛修你还喝酒吃肉呢,‘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到底是谁说得啊,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朱决云:……
当夜曲丛顾为了表示自己绝不给他剃度的决心,把匕首从窗户扔出去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报复朱决云前些日子不肯替自己跟彭宇求情,让自己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第二日早上,朱决云洗漱时一抬头看见了铜镜中的自己,顿了顿,拿布擦干了脸。
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朱决云真得没有再剃过头发。
曲丛顾偶尔见他头发长了,还兴致勃勃地拿剪刀给他剪一剪,弄得好看一些。
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要求,朱决云都满足了小世子。
以至于在数年之后,出鬼城前,朱决云已经发如泼墨。
这个时候他又一次要剃度,曲丛顾甚至闹得哭了一通鼻子。
这回朱决云没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