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一双淡漠眼睛盯着他，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因为他是弱小一方，他愤怒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还会被当成笑话看。
江延：“怎么了？你考试没有考好？”
他声音虽然很稚嫩，但是确实直奔主题，一句话说得秦悦猝不及防，就好像所有伪装全被对方戳穿了一样。
不过秦悦可不觉得江延能答对什么问题，他怕是连看题目都看不明白吧？
一想到这些，秦悦心情开始爽朗起来，有江延这么个小玩意儿逗弄着是挺不错，但是也不要把人惹急了。
“明汉，咱们回去吧，竞赛都完成了，咱们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秦悦样子有些嚣张了，张明汉看着江延被秦悦欺负，他可不喜欢，所以脸色就不太好。
气愤有点尴尬，秦悦也意识到张明汉可能不高兴了，但是他也没有说错什么？
咋了？他说江延看不懂题目有啥不对吗？
秦悦从心里觉得，自己做根本就没有什么错误。
但是张明汉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了，回到住地方，张明汉就收拾东西想走。
秦悦赶紧拦着他。
“你这么着急干嘛？你就不想看看成绩怎么样吗？”
张明汉：“……”
他一想也对，既然人都已经来了，等等也行。
江延也是那么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已经竞赛完了，也没有什么压力。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几天。
秦悦：“这就对了嘛！你们那个地方条件那么差，那么着急回去干嘛？你放心好了，不论你考什么成绩，我都不会笑话你。”
他说这话，指得是针对江延。
他不知道江延之所以不急着回去，就是因为他。
就因为他这个人嘴巴太臭，太喜欢欺负人，他要给他张点教训，让他知道不能随便看不起别人。
江延乖巧点点头“嗯。”
两个人留下来之后，秦悦又带他们出去见了朋友，顺便到处逛逛。
张明汉和秦悦两个人是同学，他们见人一般也都是同学，只是秦悦当初时候被推荐去了大学，张明汉下乡支教。
同学们见面之后一阵寒暄。
“明汉你现在咋样？”
张明汉就把现状说了一遍，要不是过来参加这次竞赛，他是不可能到这里来。
这时候人们眸光落到江延身上；“这是谁呀？你儿子呀？”
他们把江延说成张明汉儿子了，张明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江延脸颊倒是不红不白。
现在江延已经八岁多了，但是因为早年营养不良，个头一直都像五岁左右样子，他们猜错了一点都不稀奇。
秦悦在旁边打圆场：“你们胡说什么？这是明汉学生，他叫江延，别看他个头小，他还是来参加少年组数学竞赛呢？”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之后笑了出来。
少年组比赛年龄截止到十六岁，一般参加比赛都是大年龄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小小一只过来参加比赛。
就这孩子这么小，他能有什么成绩？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他这么小，识字儿吗？”
这句话说到大家心里去了，大家可能见到江延第一眼，就觉得他肯定不识字儿，因为他是村里孩子，村里这么大孩子还在村里光屁股跑呢。
不识字儿怎么考试呢？这么不是闹着玩儿吗？
“也行！过来算是长长见识吧！”
大家都是这个想法，所以都说到一块儿去了。
江延在旁边一声不吭。
行不行，那要看成绩说话，一张嘴就说别人不行，那样子很不礼貌。
他平静地小模样，还是引起了大家注意。
众人：“你家这学生挺有意思，少年老成啊。”
张明汉：“……”
张明汉皱着眉头，快要冒烟了，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自己啥事儿不知道吗，就知道欺负小孩儿。
“你们都快三十了，咋还没个德行，一个两个有点正经事儿没有。”
秦悦赶紧认错：“别闹了别闹了，不要欺负小朋友，人家好歹也参加比赛了！”
众人马上不在欺负江延，转头聊自己话题。
几年时间不见，差距真是出来了，人家这些人都已经大学毕业，已经分派到了单位上，就张明汉现在还在村里当老师。
“明汉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张明汉真没有办法回答，也许永远回不来。
像他一样知青还有很多呢，回城期限遥遥无期。
“谁知道呢？”
这话题太沉重，大家就不再说了。
最后秦悦又说起了这次考试，一说到考试，他是一嘴骂骂咧咧。
“我跟你说，这次考试题目太难了，太难了！”
一把辛酸泪。
“谁要是能把题目全做对了，我都能拜他为师！太难了！”
众人也都体会到了他心情，都纷纷安慰他。
最后大家一起到餐馆儿吃点东西压压惊。
江延跟着去了之后，到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只顾了吃。
他们这些人也忽视掉了江延。
这下可好，江延吃得饱饱，吃完之后听着秦悦大吐苦水，他可是连着两年参加这个数学竞赛，结果成绩一直没法看。
“兄弟这一次成绩还没有出来，你干嘛这么悲观。”
秦悦也不想悲观，他是认清事实，你想想那些题目他都没有做上，他当然知道没有成绩呀？
众人安慰道：“行了，过几天就要看成绩了，你别太着急了。”
他们这些人居然把江延给忘了。
吃过东西之后回到宿舍，张明汉心情郁闷早早睡了。
江延道是心情超级好，这里吃得好，穿得好，睡得还好，他干嘛为难自己？
三天以后就出成绩了，参加比赛人一大早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每年都是这个样子，见怪不怪了。
那个骚气秦悦和他那几个学生也早早得起来活动了。
虽然知道自己考得不是很好，这个秦悦还是嘴巴坏不得了。
“小江延，今天拿成绩了，你怕不怕？你以前考试考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