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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求客(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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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算东窗事发,京城的人也有的圆,想往下查基本不可能。江湖中人与朝廷中人勾结,这背后的手,还不知道有多大。”江楚把茶送到嘴边,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搁了回去,“谭大人,您连被谁当枪使都不知道,为何紧咬牙关不肯松口啊?”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哪方势力,我敢说吗?说了我还有命见我妻儿吗?”

“您妻儿都未必有命活着。”江楚在心里念叨句缺德话,嘴上客气道:“时辰不早,各位都早休息吧。”说完就要往屋外走。

“诶!”江楚被他叫住,困惑着看他一脸惊惶样,又结巴着对自己道,“你你你答应我的,保我命!你你这……”

江楚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失笑)您别怕,我就出去散散心……不过您要是真想要我们保您性命,我有个条件。”

……

——渠江关外,关封城

自定军关被攻陷来,渠江关以北各军监府州,除去极个别城池尤作困兽,其余全归入平辽囊中。夜幕悄悄披挂于空,碎云团簇隐去了月亮,暗处的双双眼睛,注视着街道上的巡兵,像是黑夜中的发光的猫眼。

他们有序穿梭于各个街道,反复观察着巡兵的行路规律,寻找着每一个绝佳的下手时机。那些单独走在街道上的一列,就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有序穿梭于各个街道,反复观察着巡兵的行路规律,寻找着每一个绝佳的下手时机。那些单独走在街道上的一列,就是他们的目标。

四五人出手极为迅速,当巡兵们看到寒芒的那一刻,已经意味着,他们是死人了。鲜血还来不及从脖颈的刀痕处喷涌,就已经被杀手们用袖子捂住,尸体被迅速拖拽至隘巷中,仿佛这条街道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又少一队!?”一男人又矮又胖,厚实的手掌狠狠拍在木桌上,震起桌上洒落的水珠与木屑。

“是,是的。”士兵颤巍双手,抖着话语。

角落倚着、靠着,坐在窗框上,站在窗边的,六个人。其装束不同于士兵,一眼望去更像是闲散人。

“从入夜到现在,五更天了,什么人都没找到,还把自己的人搭进去了,可真有意思。”坐在窗框上的人,一身黑紫衣裳,半条腿耷拉在屋外来回摇摆,手里拎着坛酒。

“安求客!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矮胖子指其鼻嗔道,眉毛瞬间倒八,唾沫险些飞到茶壶里。

被叫“安求客”的这人,常年一身黑紫衣服,袖口与裤口皆被束起,看上去利利索索。衣襟高耸,隐隐遮住嘴唇,一双犀利丹凤眼,脑后一缕小辫,偏偏还不对中,倒是个性。

这人一身黑紫看上去是华贵样,可要是说夸张点,除了他这个人,基本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真正属于他自己。他称这个为——江湖侠盗的基本标准。

下至乡绅上至权臣,只要暴敛行恶,都免不了他的“毒手”。

安求客出手就一定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有次摸进一家大院,兜转了一圈发现居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实在没办法,走之前去后院偷了两只鸡,翻墙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摸摸被他迷昏的看门狗。

真,偷鸡摸狗。

“哎,别胡说,我坐着呢。”安求客收回腿,跃下窗户,拍搓着双手,“指望你们这群只会吃饭的官兵,人找不着不说,说不定没几天,这城守了几个月的城,也守没了。”

“你个混球,说话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矮胖子掀起杯子直向他砸去。男子稳稳接住杯子,把溅起的茶水又准准的招回杯中,

“呦,您可别吓我,我安求客就是被吓大的。”说罢,把杯中茶水对窗外一泼,茶水在夜幕中披星戴月,准洒在了城楼角下的守兵,“哎!不好意思啊兄弟!没看见,没看见!”

安求客珊珊一笑,楼内的光从其背后打出来,看不清那守兵什么表情,嘴里好像是嘀咕几句,搞不好还跟他亲人沾边。

安求客把杯递给站在窗边的人,开口道,“看在这几天矮胖子你没少请我喝酒的份上,咱现在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发发善心,帮你们一把。”

那哪是矮胖子请他喝的酒,明明是安求客从他那顺走的!这城关常日军里严禁酒水,攒下的半屋子酒都是等逢年过节众人凑一块喝上那么几杯。现在倒好,被安求客一人三天就干了个差不多,馋的那些当兵的流出来的口水都快能装半个屋子。

……

“盗跖吟口,名声若日月,与舜、禹俱传而不息。”——《荀子·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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